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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一句喜歡吃肉粽，我媽提前半個月醃了臘肉，淩晨四點就起來包粽子。

端午前，他突然打來電話：“端午節去不了你家了，工作室有點事，我要去國外出差，今天就走。”

當天晚上，我刷到宋知意的朋友圈。

高檔的法式餐廳，浪費的燭光晚餐，還有戴著我們訂婚戒指十指相扣的一雙手。

三天後，國外出差的沈硯和宋知意回來了，她脖子上還掛著那條項鏈，戒指在她鎖骨前晃來晃去。。

宋知意甜甜地笑著，從背後掏出一根硬邦邦的法棍扔在桌上：“給你的，法國土特產！”

我從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，擰開，倒了兩杯茶。

“送你倆的，分手茶。”

“工作室的股份回頭讓人算清楚，打我卡上，走了。”

我轉身就走。

宋知意端著那杯茶，眼眶紅了：“姐姐，我不知道他端午要去你們家，否則我就不讓沈硯哥哥陪我出差了......”

“粽子包了，總要有人吃。”

走到門口，我停下來。

“沈硯。”

“我愛吃甜粽。”

他一愣。

“這五年，我陪你吃了五年的肉粽，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，我本來愛吃的是什麼。”

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。”

我媽今天淩晨四點包的，也是肉粽。

......

我拉開門，手還沒離開把手，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沈硯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拽回工作室走廊，另一隻手“砰”地摔上門。

他臉色鐵青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
“江晚，你鬧夠了沒有？當著知意的麵讓我下不來台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手腕被他攥得生疼。

我沒掙紮，抬頭看著他。

走廊那頭，宋知意端著那杯分手茶跟出來，眼眶通紅，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
“姐姐，都是我不好......我不該讓沈硯哥哥陪你出差的......”

她說著，整個人往沈硯身上倒。

沈硯立刻鬆開我，一把扶住她，語氣一下子軟了：

“跟你沒關係，她就是這個脾氣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前一秒攥著我手腕的手，現在正摟著宋知意的腰。我笑了。

五年前我們在這個走廊拍板成立工作室，他說“江晚，咱倆一起幹，誰都不靠”。

我信了。

我把工作五年的全部積蓄投進去，房租我付，設備我買，工資我墊。

他說“等工作室做起來，我風風光光去你家”。

我媽從那天開始留臘肉，逢人就說“我女婿端午來”。

留了五年，他沒來。

沈硯看我站著不動，皺了皺眉：“你知不知道今天對我多重要？知意剛從國外回來，我答應帶她去吃中餐，你非要挑今天鬧？一個粽子而已，你家那頓飯什麼時候不能吃？”

宋知意從他懷裏探出頭，眼淚汪汪地看著我。

“姐姐對不起，我不知道你今天要帶沈硯哥哥回家......沈硯哥哥說他端午沒事，我才讓他陪我出差的......”

沈硯拍了拍她的背：“跟你沒關係，她沒說清楚。”

他抬頭看我，“你什麼時候跟我說過端午要去你家？你說了我肯定會安排，你這人就是不講道理。”

我沒說話，我說過。

清明說“端午來我家吧”，他說“再說”。

五一又說，他說“到時候看”。

上周再問，他說“行行行，去去去”。

我以為他記住了，他沒記住，他隻是嫌我煩。

宋知意從我身邊衝過去，想拉我的手：“姐姐你別生氣，我替沈硯哥哥去你家給阿姨賠罪好不好？”

高跟鞋一歪，她整個人往地上栽。

沈硯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她，語氣又急又心疼：“摔著沒有？你跑什麼？”

他摟著她站穩，頭都沒抬地丟給我一句：

“你好好清醒清醒，想清楚了來給我認錯道歉。”
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
手指上的訂婚戒指晃著我的眼睛。

三天前，這枚戒指戴在宋知意的脖子上，十指相扣的是他的手。

我沒說話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
身後傳來宋知意帶著哭腔的聲音：“沈硯哥哥，姐姐是不是真的生氣了......”

“別管她，慣的。”

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，我把這五年所有的等待、所有的期待、所有咽下去的委屈，全部關在了裏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