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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時業主會定在晚上七點。

趙美蘭在群裏發通知：“林知夏要是不來，就默認心虛。”

我到的時候，大廳裏已經站滿了人。

新電梯門口貼著紅色封條：暫停使用。

我爸也在。

他坐在輪椅上。

我走過去：“爸，你怎麼下來了？”

“他們說，你不來，就讓我替你說。”

我抬頭看趙美蘭。

她站在大廳中間：“人到齊了，咱們今天就把事攤開。”

趙美蘭把差價表貼到公告欄上：“第一版二百一十萬，最後二百九十萬。八十萬差價，林知夏必須解釋。”

有人喊：“對，解釋！專業的人才最會糊弄我們。”

我爸推著輪椅往前挪，聲音發顫。

“知夏真沒拿錢。”

他從兜裏掏出一遝皺巴巴的票據。

有打印費、維修材料費，還有幾張打車票。

“她自己墊的錢，我都留著。”

趙美蘭歎了口氣。

“林叔，我們尊重您。可您不能因為她是您女兒，就替她遮。”

我爸的臉一下漲紅。

“我不是遮。”

“這些票，說明她經手得多。”

趙美蘭把話筒往前遞。

“那您能保證她沒碰過維修基金賬戶嗎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沒答上來。

趙美蘭立刻轉向眾人：“大家看見了吧？連她爸都保證不了。”

我按住輪椅扶手：“爸，別說了。”

他抬頭看我，眼圈發紅：“知夏，爸沒用。”

我把手機連上大廳投屏。

屏幕亮起時，趙美蘭皺眉：“你又想放什麼？”

“維修基金監管平台。”

我點開登錄記錄：“電梯更新走的是住建維修基金平台。”

頁麵上隻有三個賬號：趙美蘭，周海，街道審核。

我繼續點開付款權限。

屏幕上跳出提示：非賬戶授權人不可發起撥付。

我轉頭看趙美蘭：“我沒有賬號，沒有授權，沒有付款權限。你說我動了維修基金，先告訴大家，我從哪兒動。”

趙美蘭臉色一僵，很快穩住。

“你當然不會傻到自己付款。”

她指著公告欄上的差價表。

“你是電梯公司的，能影響報價。你把二百一十萬做成二百九十萬，中間吃差價，不需要碰賬戶。”

幾個人又看向我：“這也說得通。”

我點開兩份文件：“那就說報價。”

第一版二百一十萬，最終合同二百九十萬。

多出來的項目叫遠程智能監測模塊，八十萬。

我走到電梯門口，按開控製麵板。

“遠程模塊有沒有裝，現場看控製櫃。”

我把維保師傅剛回的消息投到屏幕上。

“這個模塊要接獨立網關，轎廂頂部會有編號。”

我把手電筒照進去。

裏麵空的。

“沒裝。”

趙美蘭尖聲打斷我。

“別拿專業詞嚇唬大家！”

她的聲音壓過人群。

“你說沒裝就沒裝？你是專業的，當然你說什麼都行。”

我收起手電筒：“好。”

我點開手機錄音。

趙美蘭臉色變了。

“你幹什麼？”

我按下播放。

雜音先響起來，然後是施工方老板的聲音。

“趙主任，遠程模塊不裝，合同上怎麼寫？”

幾秒後，趙美蘭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：“照寫。”

趙美蘭的臉色一下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