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拚命往外衝。
剛跑出大門,路邊一輛麵包車猛地拉開車門,兩個男人衝下來,一把捂住我的嘴,把我拖了進去。
車門砰地關上。
我手腳並用地掙紮,後腦勺卻被人重重按住。
周蕊坐在後排,正慢條斯理補口紅。
她從鏡子裏看我,笑了。
“林疏桐,我給過你機會。”
“你怎麼就學不會聽話呢?”
我想罵她,嘴卻被膠帶死死封住,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周蕊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別這麼看我。”
“當年你什麼都有,爸媽、房子、男人,連裴青那種人都喜歡你。”
“我不過是拿回一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我瞳孔一縮。
她連裴青都知道。
車子一路開到城郊廢棄倉庫。
我被他們拖進去,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幾個男人圍過來,門口還架起了攝像機和補光燈。
我心口一沉。
周蕊走到攝像機前,彎腰替我理了理頭發,動作溫柔得像在照顧朋友。
“疏桐,你不是最在意名聲嗎?”
“那我今天,就把你的名聲一塊兒埋了。”
她示意旁邊的人開機。
鏡頭亮起。
她對著鏡頭抹眼淚,楚楚可憐地開口:
“大家給我評評理,這個女人是我閨蜜,我好心照顧她三年,她卻因為接受不了丈夫離世,發瘋跑到我家裏打我、搶我孩子,還威脅要弄死我肚子裏的寶寶。”
“我實在沒辦法,才把她帶來這裏想勸勸她。”
說到這兒,她衝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。
“把她衣服扯亂一點。”
“拍清楚。”
“標題我都替她想好了。亡夫三年前墜海,前妻卻深夜私會多名男人。”
我渾身發冷,瘋狂往後縮。
不是因為怕疼。
是因為我知道,一旦這段視頻傳出去,我就徹底完了。
所有人都會覺得,是我瘋了、臟了、賤了。
到時候,我再說陸沉沒死,也不會有人信。
有人揪住我的衣領,狠狠一扯。
衣服扣子崩開,露出肩頭淤青。
周蕊看著鏡頭裏的我,笑得很滿意。
“對,就是這樣。”
“讓大家都看看,林疏桐有多下賤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我死死盯著她,恨不得撕了她。
她像是看懂了我的眼神,俯身貼近我耳邊。
“你知道嗎?”
“陸沉本來是想送你去精神病院的,是我說不夠。”
“一個瘋子還能跑出來亂咬人,可一個臭了的人,連活著都嫌臟。”
我渾身發抖。
原來連這一切,都是她想出來的。
我掙到手腕都磨出血,可還是掙不開。
就在攝像機對準我,幾個男人準備撲上來的那一刻,倉庫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。
刺眼的車燈和手電一起打進來。
“警察!不許動!”
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,已經被撲倒在地。
周蕊尖叫一聲,轉身就想跑,卻被人一把按在牆上。
有人脫下外套罩住我,手指發抖,卻極穩地替我攏緊衣領。
“疏桐,別怕。”
我抬起頭,看見裴青那張冷得發白的臉。
他半跪在我麵前,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戾氣。
周蕊被按著還在掙紮,尖聲叫罵:
“裴青!你憑什麼抓我!”
裴青連看都沒看她一眼,隻起身,拿起那台還在錄像的攝像機。
他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鏡頭轉過去,對準周蕊。
“攝像頭別關。”
“不是喜歡拍嗎?”
“正好讓所有人看看,誰才是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