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排位賽結束,沈馳以領先第二名整整兩秒的恐怖成績,毫無懸念地拿下杆位。
陳峰勉強保住了第三的位置,但下車的時候,他的臉色鐵青。
賽車的四個輪轂處,正冒著絲絲白煙,刺鼻的焦糊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。
王濤急忙衝過去檢查,剛伸手摸了一下卡鉗,就燙得慘叫一聲縮了回來。
“臥槽!這溫度不對勁!卡鉗表麵都變色了!”
蘇茶拿著兩瓶水走過來,滿不在乎地說:“哎呀,比賽嘛,哪有不發熱的。我讓人拿冷水澆一下降降溫就好了。”
說著,她竟然真的指揮幾個小工,提著冷水就要往滾燙的卡鉗上潑。
我實在看不下去了,冷聲開口。
“高溫鑄鐵遇到冷水會瞬間發生金屬疲勞甚至碎裂,你想讓他正賽的時候直接車毀人亡嗎?”
蘇茶動作一僵,轉頭怒視著我。
“林焰!你又來搗什麼亂!你是見不得我們好是吧!”
陳峰也黑著臉走過來。
“林焰,你少在這裏裝專家!我的車我自己心裏有數!”
“有數?”我指著那已經隱隱出現裂紋的刹車盤。
“排位賽才跑了十圈,熱衰減就已經這麼嚴重了。下午的正賽是五十圈,你覺得這堆廢鐵能撐到第幾圈?”
王濤看著那裂紋,臉色有些發白,拉了拉陳峰的袖子。
“隊長......要不,咱們還是找林焰買套他以前那種配件吧?安全第一啊。”
陳峰猶豫了一下。
蘇茶見狀,立刻紅了眼眶,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隊長,濤哥,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?我辛辛苦苦幫你們省錢,你們卻寧願去相信一個吸血鬼!”
“好啊,你們去買他的天價配件吧!我走就是了!”
陳峰一看蘇茶哭了,頓時心疼得不行,連忙拉住她。
“茶茶你別哭,我們沒說不信你。”
轉頭,他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林焰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!你就是想看我們笑話,然後高價把你的破銅爛鐵賣給我們!”
“我告訴你,門都沒有!我們‘極速’就算退賽,也絕不用你的東西!”
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“隨你。反正命是你的。”
下午兩點,正賽即將開始。
看台上座無虛席,最大的讚助商代表也坐在了VIP包廂裏。
陳峰的賽車經過蘇茶所謂的“緊急降溫處理”,再次被推上了賽道。
紅燈熄滅,比賽開始!
沈馳一馬當先,憑借著完美的空氣動力學套件和極致的刹車性能,迅速拉開了與後車的距離。
陳峰則在第三的位置死死咬住前車,試圖尋找超車的機會。
前十圈,風平浪靜。
蘇茶在P房裏得意洋洋地拿著對講機。
“隊長加油!我就說我的配件沒問題吧!林焰那個騙子就是想坑錢!”
陳峰在無線電裏大笑:“茶茶幹得漂亮!等拿了冠軍,獎金分你一半!”
然而,到了第十五圈。
解說員的聲音突然拔高。
“等等!極速車隊的陳峰速度好像慢下來了!他在過彎時的走線非常奇怪,似乎在刻意提早刹車!”
P房裏,王濤看著遙測數據,臉色大變。
“隊長!刹車油溫報警了!卡鉗溫度已經突破了八百度臨界值!”
陳峰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。
“刹車踏板變軟了!踩到底都沒有製動力!該死,怎麼回事!”
蘇茶慌了神:“不可能啊!我家賣的都是好貨,怎麼會這樣......”
“你閉嘴!”陳峰怒吼一聲。
第十八圈,最驚險的高速大直道末端,緊接著是一個U型回頭彎。
這個彎道,入彎前速度通常會達到兩百六十碼。
沈馳輕鬆重刹,完美過彎。
緊接著,陳峰的賽車呼嘯而至。
“隊長!刹車!快刹車啊!”王濤在對講機裏絕望地嘶吼。
大屏幕上,陳峰的賽車尾部亮起了刹車燈,但速度卻絲毫沒有減慢!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整個賽車場。
兩千塊的劣質鑄鐵卡鉗在極限高溫下徹底崩碎!
刹車係統,全麵失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