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比賽日當天,陽光刺眼,賽道地表溫度逼近四十度。
這種極端天氣,對賽車的輪胎和刹車係統是極大的考驗。
P房裏,沈馳車隊的技師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。
當他們拆開我帶來的配件包裝時,整個P房都安靜了。
“我的天......這碳纖維的紋路,這輕量化的程度......”
主技師老李顫抖著手摸著那套空氣動力學套件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“沈隊,這絕對是‘赤擎’的內部特供版!市麵上根本見不到!”
沈馳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那是,林兄弟出手,能是凡品嗎?”
當沈馳坐進駕駛艙,踩下刹車踏板的那一刻,他整個人都震住了。
“這腳感......太線性了!簡直就像是長在我腳上一樣!”
我淡淡一笑:“根據你的腿部力量和踩踏習慣微調過,製動距離比你以前至少縮短五米。”
在賽車場上,五米的製動距離,就是生與死的差距,也是冠軍與亞軍的鴻溝。
另一邊,陳峰的P房裏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引擎轟鳴聲中,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雜音。
王濤皺著眉從車底鑽出來,看向蘇茶。
“茶茶,這刹車片怎麼感覺磨損得有點快?剛才試車才跑了兩圈,就有焦糊味了。”
蘇茶正拿著手機自拍,聞言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哎呀濤哥,新刹車片都有個磨合期,有味道很正常啦。”
“我家賣了十幾年配件,我還不知道嗎?你們就是被林焰以前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搞得太敏感了。”
陳峰也走過來拍了拍王濤的肩膀。
“行了老王,別疑神疑鬼的。茶茶能害我們嗎?今天可是有大讚助商在看台上的,拿出我們的實力來!”
王濤咽了口唾沫,雖然心裏還有些不安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排位賽正式開始。
二十輛賽車如同出籠的猛獸,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衝出起跑線。
沈馳駕駛著換裝了全套頂級配件的賽車,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第一個彎道,他不僅沒有提前減速,反而在逼近彎心時才一腳重刹。
完美的降速,極致的貼地飛行,出彎瞬間給油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拖泥帶水!
看台上的解說員激動得破音。
“天呐!沈馳今天的過彎太極限了!他的賽車仿佛吸附在賽道上一樣!這絕對是神級的調校!”
而在沈馳身後不遠處,陳峰正咬牙切齒地追趕。
“該死!沈馳這小子今天吃藥了嗎?怎麼這麼快!”
陳峰猛踩油門,試圖在直線賽道拉近距離。
然而,當他來到下一個發卡彎,重重踩下刹車時。
車身猛地一抖,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間充斥了駕駛艙。
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,賽車發生了輕微的甩尾。
雖然陳峰憑借經驗強行救了回來,但速度已經大打折扣。
“濤子!刹車有點軟!”陳峰在無線電裏大喊。
P房裏的蘇茶搶過麥克風。
“隊長別慌!用力踩!新卡鉗需要高溫才能發揮最大效能!”
我站在沈馳的P房裏,聽著截獲的無線電通訊,冷冷地扯了扯嘴角。
高溫發揮效能?
那是碳陶瓷卡鉗的特性。
普通的鑄鐵卡鉗遇到高溫,隻會發生熱衰減,甚至直接抱死。
蘇茶這個半吊子,正在把陳峰往死路上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