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排位賽決定了明天正賽的發車起跑位置。
為了拿到好名次。
所有車手都在拚命壓榨賽車的極限。
李強因為害怕刹車失靈。
全程跑得畏首畏尾。
最終連正賽的及格線都沒跑進。
直接被淘汰。
王猛氣得在P房裏大發雷霆。
指著李強的鼻子罵他是個廢物。
陳嬌嬌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“就是啊李哥,你這也太膽小了。”
“我的刹車皮可是高碳鋼的。”
“怎麼可能刹不住?”
“明明就是你不敢給油!”
李強委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但他不敢反駁,隻能默默收拾行李。
而周揚。
為了保住車隊的顏麵,徹底紅了眼。
他完全放棄了對車輛狀態的感知。
靠著肌肉記憶和不要命的拚勁。
強行把那台搖搖欲墜的賽車推向極限。
每一次入彎。
那台車都在死亡搖擺的邊緣瘋狂試探。
劣質避震在劇烈的壓縮和回彈中。
發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排氣管因為ECU數據混亂。
不斷噴出黑煙和未燃燒的火星。
“這車快散架了。”老鬼盯著屏幕,眉頭緊鎖。
“周揚這是在拿命跑排位啊。”
憑借著極高的個人技術。
周揚奇跡般地跑出了第三名的成績。
當他衝過終點線時。
整個人虛脫地趴在油箱上。
連下車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王猛和陳嬌嬌卻像打了大勝仗一樣。
歡呼雀躍地衝上去抱住他。
“太棒了隊長!第三名!第一排發車!”
陳嬌嬌得意洋洋地對著周圍的鏡頭炫耀。
“看到沒!這就是我改裝的實力!”
“兩千塊的配件,一樣能跑進前三!”
“某些收兩萬塊的黑心機械師。”
“現在估計臉都綠了吧?”
她故意提高音量。
眼神挑釁地看向雷霆車隊的P房。
陸驍氣得想衝出去揍她。
我一把拽住他的後領。
“狗咬你一口,你還要咬回去嗎?”
我看著屏幕上周揚那台還在冒著白煙的賽車。
眼神冰冷。
“排位賽隻有三圈。”
“那套垃圾配件勉強撐下來了。”
“明天的正賽是二十圈。”
“高溫、高壓、持續的高強度對抗。”
“那台車,撐不過第十圈。”
我轉頭看向陸驍,語氣嚴肅。
“陸驍,明天正賽。”
“你的任務隻有一個。”
“起步就給我超過去,然後拉開距離。”
“絕對、絕對不要跟在周揚的後麵。”
陸驍愣了一下:“為什麼?”
我指著屏幕上周揚賽車的前輪。
“因為他的刹車卡鉗螺絲,已經鬆了。”
“明天那台車解體的時候。”
“我不想你被飛出來的零件砸死。”
陸驍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。
雖然監控畫麵很模糊。
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卡鉗處一絲不正常的縫隙。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,頭皮發麻。
“這幫瘋子......”
“他們真敢上正賽啊?”
晚上。
我正在酒店裏幫陸驍分析賽道數據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周揚打來的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林淵。”
周揚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。
“我拿到第三了。”
“我想證明給你看。”
“沒有你那些昂貴的配件,我一樣能贏。”
我聽著他幼稚的宣言,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周揚,你今天在三號彎差點high-side。”
“在七號彎前輪抱死。”
“你覺得是你贏了,還是死神今天剛好打了個盹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嬌嬌說,那是新配件在磨合期。”
周揚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。
“林淵,你如果現在認錯,把差價補上。”
“明天正賽結束後,我可以讓王猛重新接納你。”
我簡直被他的腦回路震驚了。
死到臨頭,還在對我進行道德綁架?
“周揚,你聽好。”
“我林淵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。”
“就是把極鋒的心血。”
“浪費在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蠢貨身上。”
“明天正賽,提前給你叫好救護車吧。”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良言難勸該死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