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午十點。
官方練習賽正式開始。
各大車隊的車手紛紛駛離維修區。
進入賽道暖胎。
我坐在雷霆的P房裏。
戴著耳機,盯著麵前的遙測數據屏幕。
“陸驍,輪胎溫度已經達到工作區間。”
“可以推極限了。”
耳機裏傳來陸驍興奮的聲音。
“收到!義父,看我怎麼爆他們的菊花!”
大屏幕上。
雷霆的賽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在賽道上撕裂空氣。
入彎、重刹、降檔、傾倒。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。
碳陶刹車盤在高溫下泛起迷人的暗紅色。
極鋒的特調避震將車身死死地按在地麵上。
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。
出彎、給油。
後輪帶著一縷青煙,賽車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。
“圈速1分35秒2!暫列第一!”
廣播裏傳出解說員震驚的聲音。
“天呐!雷霆車隊的陸驍在練習賽第一圈就打破了去年的賽道紀錄!”
“他們的賽車今天看起來狀態簡直不可思議!”
圍場裏頓時一片嘩然。
而此時。
周揚的賽車才剛剛進入計時圈。
我切過屏幕,調出賽道監控。
死死盯著周揚過彎的姿態。
第一號彎,是一個高速右彎。
周揚習慣性地延遲刹車點。
大力捏下前刹。
就在這一瞬間,災難的苗頭出現了。
視頻裏可以清晰地看到。
周揚的車頭在重刹之下,發生了極其誇張的下沉。
陳嬌嬌買的那個兩千塊的避震。
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支撐力。
前叉幾乎觸底!
“推頭了。”老鬼在我旁邊低聲驚呼。
失去支撐力的前輪瞬間失去了部分抓地力。
賽車不受控製地向彎道外側滑去。
周揚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本能地鬆開刹車,猛帶油門試圖救車。
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。
勉強擦著賽道邊緣的草皮回到了正軌。
整個過程驚險萬分。
圈速直接掉到了1分40秒開外。
回到維修區。
周揚臉色鐵青地摘下頭盔。
王猛和陳嬌嬌趕緊迎了上去。
“周揚,怎麼回事?”
“剛才那個彎怎麼失誤了?”王猛焦急地問。
陳嬌嬌立刻甩鍋。
“隊長,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?”
“入彎點找得太晚了。”
“我這避震可是調在最佳狀態的,你可不能怪車啊。”
周揚擦了擦頭上的冷汗,心有餘悸。
“車頭太軟了。”
“刹車的時候感覺整個車都要翻過去。”
“嬌嬌,你能不能把前避震的預載再調硬一點?”
陳嬌嬌眼神躲閃。
她哪裏懂什麼預載和阻尼。
那個兩千塊的劣質避震,上麵的調節旋鈕根本就是個裝飾品。
擰破天也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哎呀隊長,這已經是賽道級最硬的設定了。”
“賽車本來就是要靠車手去適應車的嘛。”
“你再多跑幾圈找找感覺就好了。”
“你看網上那些大神,騎什麼車都能跑第一。”
周揚雖然心裏有些犯嘀咕。
但看著陳嬌嬌委屈的表情,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隻能硬著頭皮點頭。
“行吧,我再適應適應。”
練習賽結束。
陸驍以絕對的優勢霸占榜首。
而周揚,僅僅排在第八。
中午休息時。
我們在餐廳碰到了原車隊的二號車手李強。
李強端著餐盤,猶豫了很久。
趁著王猛他們不在,偷偷湊到我桌邊。
“淵哥......”
李強壓低聲音,眼神裏透著驚恐。
“嬌嬌給我的車換的刹車皮。”
“我剛才跑的時候感覺有很嚴重的熱衰減。”
“才跑了三圈,刹車就軟得捏不到底了。”
“淵哥,你能不能......幫我看看?”
我放下筷子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李強,你是不是忘了昨天在群裏怎麼罵我的?”
“‘黑心商’、‘吸血鬼’。”
“這些詞是你打出來的吧?”
李強臉漲得通紅,結結巴巴地解釋。
“淵哥,我那是隨大流......”
“我不敢得罪王猛啊。”
“求你了淵哥,這刹車我真不敢用了。”
我擦了擦嘴,站起身。
“不敢用就退賽。”
“你們既然選擇了陳嬌嬌的兩千塊神裝。”
“就該享受它帶來的刺激。”
“我林淵,從來不給白眼狼修車。”
說完,我帶著陸驍他們轉身離開。
留下李強在原地瑟瑟發抖。
下午的排位賽,原車隊果然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