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隊經理把一包沉甸甸的鈦合金螺絲狠狠砸在我臉上。
“一套特調避震你收車隊兩萬?林淵,你他媽搶錢啊!”
“市麵上最頂級的賽用避震也才一萬出頭,你當我們是冤大頭?”
新來的網紅機械師陳嬌嬌在一旁捂著嘴嬌呼。
“天呐,兩萬塊?我拿貨隻要兩千呢。”
“林哥,就算你想賺錢,也不能這麼吸車隊的血吧?”
我摸了摸被砸出紅印的臉頰,看著這群我熬夜爆肝貼錢養出來的白眼狼。
我笑了。
兩千塊的避震,他們不怕在兩百碼的直道上車毀人亡就好。
......
“林淵,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明白!”
車隊經理王猛指著我的鼻子。
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我臉上了。
“這兩年,車隊的配件全是你一個人包攬的。”
“光是上個月換的那套碳纖維整流罩,你就報了五萬!”
“陳嬌嬌說了,她家就是開汽配廠的。”
“那種殼子成本連兩千都不到。”
“你打著內部價的旗號,到底黑了車隊多少錢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那套整流罩是風洞實驗室吹出來的航空級碳纖維。”
“重量隻有原廠的三分之一。”
“五萬塊,連開模費的零頭都不夠。”
陳嬌嬌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。
“林哥,你真會編故事。”
“還風洞實驗室?還航空級?”
“你當咱們車隊是跑MotoGP的嗎?”
“大家都是玩機車的,誰不知道汽配城裏的水有多深?”
“我拿的貨,外觀跟你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重量也差不多,隻要兩千塊。”
“你這五萬塊的報價,水分也太大了吧?”
隊長周揚皺著眉頭走了過來。
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車手。
從一個跑山的新手,被我用頂級配件硬生生喂成了省級冠軍。
“淵哥,這次我也覺得你太過分了。”
“車隊現在的讚助費越來越難拉。”
“大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。”
“你作為主機械師,不幫車隊省錢就算了。”
“還從中吃這麼大的回扣。”
“如果不是嬌嬌懂行,我們還要被你蒙在鼓裏多久?”
我看著周揚那張義憤填膺的臉。
心裏最後一絲情分徹底煙消雲散。
“周揚,你摸著良心說。”
“你每次壓彎的時候,車身給你的反饋值不值這個價?”
周揚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硬氣起來。
“反饋好是因為我技術進步了!”
“再說了,配件好壞能有多大差別?”
“嬌嬌說她的配件一樣能跑出這個成績。”
“淵哥,你把之前多收的錢退給車隊。”
“這事就算了,以後配件讓嬌嬌負責。”
其他幾個隊員也紛紛附和。
“就是啊,退錢吧,這也太黑了。”
“難怪他每次換配件都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原來是怕我們查價格。”
“咱們拿命在賽道上拚,他倒好,坐在後麵數錢。”
陳嬌嬌走上前,茶裏茶氣地拉了拉周揚的衣角。
“隊長,你們別逼林哥了。”
“他可能也是家裏缺錢吧。”
“大不了以後我給大家免費提供改裝方案。”
“配件我隻收成本價。”
“大家都是為了車隊好,別傷了和氣。”
王猛一聽,立刻拍板。
“看看人家嬌嬌的覺悟!再看看你!”
“林淵,我正式通知你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車隊的主機械師了。”
“這套兩萬的避震你拿走,錢退給我。”
“你要是還想留在車隊,就去給嬌嬌打下手。”
“順便把之前的賬清一清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貪婪又愚蠢的嘴臉。
輕笑出聲。
我拿出手機,直接把剛才收到的兩萬塊轉回給王猛。
“打下手?你們也配?”
“既然你們覺得兩千塊的配件更好,那你們就用吧。”
“希望在曼島TT那種級別的賽道上。”
“你們兩千塊的避震能保住你們的命。”
我脫下車隊的外套。
狠狠砸在桌子上。
“錢我退了,以後你們的死活,與我無關。”
說完,我轉身大步走出車庫。
身後傳來王猛的怒罵。
“滾!離了你我們照樣拿冠軍!”
陳嬌嬌得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。
“大家放心,我明天就把最好的配件給大家裝上!”
我頭也沒回。
一群蠢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