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有勞管家先生了。」
親爸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。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,恭敬地遞了過去。
「這是定金,隻要手術成功,後續的尾款我們加倍奉上。」
「隻求你們安排最好的醫生,一定要保證我女兒的安全。」
七哥沒有接卡。
他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身旁的鐵欄杆。
「深淵號的規矩,不收定金,隻看貨色。」
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。
帶著一種評估貨物的冷漠。
我被折磨得滿臉是血,頭發被汗水黏在臉上。
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。
加上喉嚨被毀,根本無法發出他熟悉的聲音。
他完全沒認出我。
我急得快瘋了。
七哥教過我一套隻有我們兄妹之間才懂的摩斯密碼。
隻要我用手指敲出來,他一定能認出我。
我艱難地抬起右手,想要在鐵板上敲擊。
可林雪兒突然從病床上探出頭。
她指著我,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「管家哥哥,這個供體很不聽話呢。」
「她剛才還想咬我媽媽,你們可得把她綁緊一點。」
「萬一手術的時候她亂動,弄壞了我的新心臟怎麼辦?」
七哥微微挑眉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「深淵號的麻醉技術很好,不會有這種意外。」
親媽見狀,立刻走過來。
她穿著十厘米的尖頭高跟鞋。
毫不猶豫地踩在了我剛剛抬起的右手上。
「哢嚓。」
指骨斷裂的聲音在底艙裏格外清晰。
我疼得兩眼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喉嚨裏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。
親媽一邊用力碾壓我的手指,一邊衝七哥賠笑。
「管家先生見笑了,這丫頭野性難馴。」
「不給她點教訓,她就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。」
十根手指。
被她一根一根地踩斷。
鑽心的疼痛讓我渾身止不住地抽搐。
我死死盯著七哥。
七哥,你看我一眼啊。
我是小夏啊。
你最疼愛的小夏啊。
可七哥隻是微微皺了皺眉。
他似乎對這種血腥的場麵早已司空見慣。
「把人帶上醫療層吧,二爺已經在等了。」
二哥?
主刀醫生竟然是二哥?
我心裏一陣狂喜,緊接著又是更深的絕望。
二哥是個不折不扣的手術狂魔。
他一旦上了手術台,眼裏就隻有器官和血管。
如果我不能在手術前讓他認出我。
我真的會被他活活挖出心臟的。
兩個戴著麵具的黑衣大漢走過來。
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我的斷腿在鐵台階上磕碰,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。
林雪兒被小心翼翼地推在前麵。
親爸媽跟在病床兩側,噓寒問暖。
「雪兒,冷不冷?馬上就好了。」
「等你換了這顆健康的心臟,爸爸就給你辦一場最盛大的生日宴。」
林雪兒乖巧地點頭,眼神卻越過父母的肩膀。
陰毒地盯了我一眼。
她用口型對我說:你死定了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心裏沒有恐懼,隻有無盡的嘲諷。
林雪兒,你以為你贏了嗎?
你以為你馬上就能得到我的心臟了嗎?
等你發現這艘船的主人是誰的時候。
我倒要看看,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
醫療層在遊輪的頂層。
這裏的裝修極盡奢華,空氣中彌漫著高級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被扔進了一間冰冷的手術準備室。
黑衣大漢拿出一套束縛帶。
把我的手腳死死地固定在手術台上。
親爸媽推著林雪兒走了進來。
他們看著我被綁成個大字型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「這下算是插翅難逃了。」
親爸冷哼一聲。
親媽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「林夏,別怪我們狠心。」
「要怪就怪你命不好,偏偏長了一顆和雪兒匹配的心臟。」
「你放心,等你死了,我會多給你燒點紙錢的。」
我閉上眼睛,連一個眼神都不想施舍給她。
這樣的親情,真是讓人惡心透頂。
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手裏拿著一份病曆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。
是二哥。
深淵號的首席主刀醫生。
也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器官移植專家。
「這就是那個供體?」
二哥的聲音清冷,沒有一絲溫度。
「是的,二爺。」
七哥跟在後麵,恭敬地回答。
二哥走到我床邊,伸手翻了翻我的眼皮。
他的手指冰涼,帶著常年握手術刀的薄繭。
我拚命眨著眼睛,想要引起他的注意。
二哥,是我啊。
我是你從小背到大的小夏啊。
「二爺,這丫頭的眼睛長得真好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