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婉婉,別弄死她,不然骨髓就不鮮活了。”
趙蘭急匆匆的聲音從走廊拐角傳來。
她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,一把拉住正準備動手的保鏢。
不是因為心疼我,而是怕我死了,影響了那五個億的交易。
林婉婉不滿地撇撇嘴,收回了腳。
“媽,她不肯簽自願捐獻書,要是中東那個富豪查起來怎麼辦?”
趙蘭輕蔑地瞥了我一眼,從包裏掏出一盒紅色的印泥。
“活人還能被尿憋死?直接按手印不就行了。”
她蹲下身,強行抓起我那隻被踩斷了兩根手指、鮮血淋漓的右手。
劇痛讓我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她卻像感覺不到一樣,粗暴地將我的大拇指按在印泥上,又重重地戳在協議書的落款處。
鮮紅的指紋,像一道催命符。
“行了,這下手續齊全了。”趙蘭滿意地吹了吹紙上的墨跡。
就在這時,遊輪的廣播裏突然傳出了一陣低沉的音樂。
緊接著,一個機械的電子音響徹底艙。
“各位尊貴的客人,伊甸園號地下拍賣會,正式開始。”
林正海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,滿麵紅光。
“婉婉,中東那個富豪已經到了VIP包廂。”
“他剛才發話了,隻要骨髓質量好,他願意再加一個億。”
“而且,他看上了這死丫頭的臉,說抽完骨髓後,要把人帶走當玩物。”
林正海搓著手,眼裏滿是貪婪的光芒。
把我當玩物?
我胃裏一陣翻騰,惡心得想吐。
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,為了錢,可以毫不猶豫地把親生女兒賣進地獄。
“那還等什麼?趕緊把她拖出去洗幹淨啊!”林婉婉興奮地催促。
鐵籠的門被徹底打開。
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我,像拖著一具破布娃娃般往外走。
底艙的走廊很長,兩側是無數個緊閉的鐵門,裏麵時不時傳來絕望的慘叫聲。
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,我無意間抬起頭。
前方十幾米外的VIP通道口,站著一個修長挺拔的背影。
他穿著黑色的絲質襯衫,銀灰色的頭發在昏暗的燈光下異常惹眼。
正低頭把玩著一把蝴蝶刀。
三哥!
那是我的三哥,遊輪的安保係統就是他親手設計的!
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,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拚盡全身力氣,掙紮著想要喊出聲。
“三——”
剛吐出一個字,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死死捂住了我的嘴。
趙蘭不知何時繞到了我身旁,眼神陰狠。
“想呼救?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!”
她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玻璃瓶,大拇指頂開瓶蓋。
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黑市買來的好東西,喝了它,你就徹底消停了。”
她猛地捏住我的下巴,強行逼我張開嘴。
保鏢死死按住我的手腳,我根本無法動彈。
冰涼的液體被粗暴地灌進我的喉嚨。
像是一團烈火瞬間在食道裏炸開,順著氣管一路燒灼下去。
“唔——”
我痛苦地蜷縮起身體,雙手死死摳著地麵的鐵皮,指甲翻折流血。
嗓子裏發出破風箱般嘶啞難聽的嗬嗬聲,卻再也吐不出一個清晰的字眼。
三哥似乎聽到了動靜,身形微微一頓,轉過頭來。
可就在他轉頭的前一秒,保鏢已經眼疾手快地將我拖進了一旁的雜物間。
門被死死關上,隔絕了所有的希望。
趙蘭嫌棄地擦了擦手上的藥水漬。
“這下清靜了,趕緊帶回手術室,大客戶還等著驗收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