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打麻藥?這恐怕不符合醫療規定。”
醫生眉頭緊鎖,握著穿刺針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正海不悅地皺起眉頭,從懷裏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托盤上。
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,我加錢。”
“她這種下賤胚子,皮糙肉厚的,打麻藥純屬浪費時間。”
醫生看都沒看那張卡一眼,聲音冷硬。
“這不是錢的問題,活體抽髓不打麻藥,病人會因為劇痛產生強烈痙攣。”
“到時候針頭斷在脊柱裏,不僅她會死,你們要的骨髓也會被汙染。”
聽到“骨髓被汙染”這幾個字,趙蘭急了。
“那可不行!婉婉的身體金貴著呢,絕對不能用被汙染的東西!”
她轉頭瞪著我,仿佛我是一個不合格的商品。
“真是個廢物,連抽個骨髓都這麼多事。”
醫生放下手術刀,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麻醉劑的配比需要重新調整,我去一趟藥房,你們看好她。”
門被重重關上。
手術室裏隻剩下我們一家四口。
林婉婉臉上的偽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怨毒。
“爸,媽,我不想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等。”
“而且姐姐的眼神好可怕,我害怕。”
她委屈地拉著林正海的衣角,眼淚說來就來。
林正海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乖女兒別怕,爸這就讓人把她關到底艙的鐵籠子裏去。”
“等醫生配好藥,再把她拖出來。”
他招了招手,門外立刻走進來兩個保鏢。
他們粗暴地解開我身上的束縛帶,像拖死狗一樣將我拽下手術台。
我腿腳發軟,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“把她關進負三層的狗籠裏,沒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給她水喝。”
林正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仿佛在看一團垃圾。
負三層,是這艘遊輪上最黑暗、最肮臟的地方。
那裏通常用來關押那些在賭場輸紅了眼、準備被賣器官的賭徒。
我被保鏢一路拖拽,沿著狹窄陰暗的樓梯不斷往下。
空氣中彌漫著海水、黴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鐵門被粗暴地推開,我被狠狠扔進了一個生鏽的鐵籠子裏。
“砰”的一聲,大鎖落下。
我蜷縮在潮濕的角落裏,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。
不知過了多久,走廊盡頭傳來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。
林婉婉在兩個保鏢的簇擁下,停在了鐵籠前。
她換了一身惹火的紅裙,哪裏還有半點生病虛弱的樣子。
“嘖嘖,看看這可憐的模樣,真像一條喪家犬。”
她隔著鐵欄杆,居高臨下地嘲弄著我。
“林婉婉,你裝病騙他們,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報應?”她捂著嘴嬌笑起來,“我可是天生的錦鯉命,隻有別人給我擋災的份。”
“實話告訴你吧,我根本沒得白血病。”
“我隻是去醫院做了個配型,發現你的骨髓剛好能賣給中東的一個富豪。”
“那可是整整五個億啊。”
她眼底閃爍著貪婪的瘋狂。
“有了這筆錢,我就能穩穩地嫁給顧家太子爺,成為京圈最尊貴的女人。”
“而你,不過是我向上爬的墊腳石罷了。”
我怒極反笑,胸腔裏翻滾著滔天的恨意。
“你以為顧淵會看上你這種爛貨?”
顧淵那個有潔癖的瘋批,平時連別的女人靠近他三米之內都會發飆。
林婉婉被戳中了痛處,臉色瞬間猙獰。
“閉嘴!太子爺愛我愛得發狂,他連我掉一根頭發都會心疼!”
“給我把她的手拉出來!”
兩個保鏢立刻上前,打開鐵籠的門,強行將我的雙手拽了出去,按在冰冷的鐵欄杆上。
林婉婉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,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這張嘴太討厭了,這雙手也討厭。”
她抬起腳,尖銳的鞋跟狠狠踩在我的右手食指上。
“哢嚓。”
指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底艙裏格外清晰。
十指連心,劇痛瞬間抽幹了我的冷汗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,隻是死死盯著她。
“骨頭還挺硬?”
林婉婉冷笑一聲,鞋跟再次抬起,對準了我的中指。
“簽了這份自願捐獻協議,我就放過你的手。”
保鏢將一份文件拍在地上。
我強忍著痛楚,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做你的春秋大夢。”
林婉婉徹底被激怒了。
她猛地轉過頭,對著身後的保鏢怒吼。
“把她的嘴給我縫上,我看她還怎麼嘴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