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蕭總,病人的身體指標太差,現在強行手術可能會死在台上。”
底層醫生看著儀器上的數據,唯唯諾諾地開口。
蕭祈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他大步走過去,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“我花了一個億包下這艘遊輪,不是聽你放屁的!”
他額頭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噴在醫生臉上。
“她死不死關我什麼事?隻要心臟是熱的就行!”
醫生嚇得渾身發抖,連連點頭。
“是......是......我這就去準備......”
葉輕輕在一旁煽風點火,語氣嬌柔卻惡毒至極。
“哎呀醫生,你別惹祈哥生氣了。”
“他脾氣可是很爆的,連我都怕呢~”
她走到我身邊,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軟綿綿的腿。
“安安姐那麼愛祈哥,肯定願意為了祈哥犧牲的,對吧?”
我被綁在冰冷的不鏽鋼推車上,四肢被死死固定。
手腕和腳腕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。
我轉過頭,死死盯著蕭祈那張曾經讓我愛到骨子裏的臉。
“蕭祈......這三年的感情,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麼?”
我聲音嘶啞,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。
蕭祈鬆開醫生,拿出手帕擦了擦手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感情?夏安安,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看你能幫我寫代碼,免費給我當牛做馬,你以為我會娶你這種寡淡無味的女人?”
他俯下身,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“你不過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塊墊腳石。”
“現在我站到了頂峰,你這塊石頭,也該發揮最後的餘熱了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丟進了絞肉機,絞得粉碎。
工具。
原來這三年,我隻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。
葉輕輕捂著嘴輕笑起來。
“祈哥,你說話也太直白了,安安姐會受不了的。”
她轉頭看向推車旁邊的骨灰盒,眼睛轉了轉。
“哎呀,這個破盒子放在這裏太礙事了,萬一影響了手術室的無菌環境怎麼辦?”
蕭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毫不猶豫地拿起那個木盒。
我瞳孔猛地放大,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我。
“蕭祈!你要幹什麼!你答應過我的!”
我瘋了一樣掙紮,手腕上的皮膚被束縛帶磨破,鮮血順著鐵架滴落。
蕭祈拎著骨灰盒,走到病房的舷窗邊。
外麵是漆黑一片的公海,海風呼嘯。
“夏安安,你剛才不是很不服氣嗎?”
他打開了舷窗,狂風瞬間灌進室內。
“我今天就讓你知道,忤逆我的下場。”
他當著我的麵,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骨灰盒的鎖扣。
“不要——!!!”
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嗓子瞬間破音。
蕭祈冷笑一聲,將盒子倒轉。
灰白色的粉末在海風的裹挾下,瞬間飄散在無邊的黑夜裏。
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那是外婆。
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就這麼被他像倒垃圾一樣揚進了海裏。
我呆滯地看著那扇打開的舷窗,眼淚已經流幹了。
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,大口大口的鮮血從我嘴裏湧出來,染紅了白色的病號服。
極致的絕望將我徹底淹沒。
哀莫大於心死。
葉輕輕湊過來,假裝好心地拿紙巾給我擦血。
實則指甲狠狠掐進我脖子上的軟肉裏。
“夏安安,這就是跟我鬥的下場。”
“安心上路吧,你的男人,我會替你好好照顧的。”
麻醉師拿著針管走了過來。
冰冷的液體推入我的靜脈。
我的意識開始渙散,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。
蕭祈冷漠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。
“哭什麼哭?晦氣東西!趕緊把她推進去,別耽誤了輕輕的手術吉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