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哪怕已經決定了和陸恒天分手,我心裏還是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一下。
“搬去她那裏,住同一個房間,睡同一張床?”
陸恒天像看傻子一樣看了我一眼:
“那不廢話,住兩個房間的話我還有必要過去嗎?”
“而且除了醫院病房和酒店,你見過誰家一個房間裏放兩張床的?”
連句解釋都沒有,仿佛我理所應當接受這種事情一樣。
我驚奇的發現,自己居然沒有預想中的憤怒。
我沉默地起床,把陸恒天的衣服鞋子疊好放進行李箱裏。
他見我在給他收拾東西,直接兩手一攤坐回沙發上休息。
然後他看見了昨天衛儀冉給我買的蛋糕。
還剩一個我沒舍得吃,本來打算留著早上起來吃。
“喲,這麼大方,我不跟在你旁邊,你都舍得買這麼貴的蛋糕了?”
我聽見陸恒天的話後,著急忙慌的把衣服塞進行李箱裏,衝進客廳:
“不是、那是——”
我還是出來晚了一步,陸恒天直接兩口將蛋糕吃了。
他舔著嘴角的奶油,眼神毫無波瀾的看著我。
我順著他的動作,看見他的領口是敞開的。
脖子和胸口那裏,有好幾個很明顯的紅痕。
或者說吻痕。
如果是前天,我可能會因為這幾個紅印子瘋狂生氣吃醋。
此刻我卻是心如止水,波瀾不驚。
見我一直盯著蛋糕盒子看,陸恒天挑挑眉:
“怎麼,舍不得給我吃?”
我扭頭進臥室繼續收拾衣服:
“沒有,蛋糕昨晚沒放冰箱,我怕壞了。”
畢竟是追了五年的人,真的沒有辦法說斷就斷。
剩下這點愛意,就這樣慢慢消耗吧。
等消耗完了,我就能瀟灑的,毫無負擔的離開他了。
門外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。
我從二樓窗戶往下看,發現是李晨曦家的那輛寶馬。
她很自來熟的下車,進門,闖進我家裏。
“芊茜,真是不好意思,我又來打擾你了。”
她看陸恒天的眼神都快拉絲了,絲毫看不出有一點打擾到別人的歉意。
“是這樣的,因為之前我也找過人假扮男朋友,最後都被我爸媽戳破了。”
“所以這次為了萬無一失,我才說讓恒天去我那裏住。”
陸恒天很煩別人叫他恒天,他說聽起來很土很俗。
他的兄弟,追過他的女生都知道這件事,我不信李晨曦不知道。
但陸恒天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反應,反而一勾手,將李晨曦攬坐在他腿上。
一天的時間,一個喊“曦曦”,一個喊“恒天”,我就像個小醜一樣站在一旁。
我加快速度把行李箱裝滿推出去:
“收拾好了,你們走吧。”
語氣淡漠,沒有一絲情感。
陸恒天終於訝異的抬頭看向我,朝我走過來:
“怎麼都不笑,你又不高興了?”
我扯出一個笑,把行李箱拉杆塞進他手裏,一句話也沒說。
李晨曦連忙挽著陸恒天的手,見我下意識盯著他們挽著的胳膊,虛情假意的解釋:
“哎呀芊茜,門口老爺子的人一直看著呢。”
“我這不是想做戲做全套嘛。”
“畢竟是十分之一的股權,上千萬,可不是個小數目,我得保證萬無一失才行。”
我拉開大門,微笑著歡迎他們滾出去:
“沒事,我知道的。”
陸恒天猶豫的還想和我說什麼,被李晨曦直接拉走了。
我關上門,聽著汽車遠去的聲音,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。
我把所有屬於陸恒天的東西都塞進了行李箱裏。
這間房裏現在隻剩下我的東西了。
男女朋友應該同住一個屋簷下。
我心中忽然清明起來,給衛儀冉打去一個電話。
“我如果想要搬去你那裏住,你願意嗎?”
衛儀冉僅用一秒就把他家的地址說了一遍,然後又撤回:
“算了,我直接來接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