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我正要說話，蔣蘭歌突然「哎呦」了一聲。

秦晟立刻轉頭撲到蔣蘭歌身邊，關切道：「你怎麼了？」

蔣蘭歌捂著胳膊上的一處淤血：「這裏越來越疼，動一下就一身汗。」

這麼明顯的打岔，我卻沒興趣拆穿。

秦晟的心本來就在蔣蘭歌那了，我無論再多說什麼，又有什麼意思？

蔣蘭歌麵向我，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意。

我轉身拉出行李箱，開門離去。

秦晟餘光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，他又慌忙跑來拉住我的行李箱：

「你要幹嘛？你什麼時候收拾的行李箱？這麼晚了你要幹嘛去？」

秦晟越說越氣：「你忘了你耳朵不方便，晚上獨自出去很危險嗎？」

我甩開他的手：「這和你沒關係！」

「和我沒關係？那你就出去、出去被車撞死算了！」

「當初是誰，每次晚上出門都要求我陪著？」

「你搞清楚一點，是你需要我陪著你，不是我閑得慌非要關心你這個廢物！」

看著他氣勢洶洶的樣子，我自嘲的勾了勾唇角。

當初盡量避免談起「聽力」、「耳朵」這些詞，怕觸及我傷心事的人，現在卻把我的聽障，當成了攻擊我的利刃。

感情走到這一步，實在好笑。

我不再看秦晟，推門離開了這個陌生的家。

身後，是蔣蘭歌做作的聲音：「晟哥，你還是去追吧！哎呦！」

「你的手臂怎麼樣，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！」

不過三言兩語的功夫，方舒棠就不見了蹤影。

秦晟心中突然一陣空蕩蕩的惶恐。

耳邊再度傳來蔣蘭歌的痛呼聲，秦晟不願意露出軟弱的跡象，隻得嘴硬的嘟囔著：「反正是你更急著結婚，有本事你就繼續冷戰好了。」

第二天，我早早來了公司，做最後的交接。

人事早準備好資料等我了。

晉升的名單也貼了出來。

我路過看了一眼，果然還是沒有我。

我自嘲一笑，按流程和人事交接。

交接之後，人事讓我在外麵等他一會兒，說他還有事。

我在外麵等的時候，秦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。

他難得不避嫌，坐到我身邊，聲音放緩：

「我們各退一步吧，你不要再這麼不依不饒的，我也盡快和蘭歌把婚離了，怎麼樣？」

見我沒反應，秦晟微微咬唇：「或者你姐姐著急的話，我可以先和你辦個婚禮，這麼一來離婚手續的流程也差不多走完了，婚禮之後再領結婚證，怎麼樣？」

他一臉篤定。

在他看來，他已經拿出了這麼「有誠意」的條件，我應該識趣的同意了。

我起身：「不用了，你和蔣蘭歌一輩子鎖死好了。」

秦晟惱怒起來。

正好這個時候，人事拿著車鑰匙出來了：「走了方姐，我昨天給自己排好了三個小時的假期，我送你去機場。」

秦晟正準備發火的話卡在嘴邊，他一臉錯愕的問人事：「你說什麼？去機場？」

人事點點頭：「是啊。」

人事轉而拍了拍我的後背：「節哀吧，你姐姐也一定希望你過得快樂。以後在國外一個人，要好好照顧自己啊。」

「節、哀？」秦晟像個人機一樣，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著這個詞。

他呼吸有點加重，猛地抓住我的肩膀，不可置信的問道：「他說節哀，是什麼意思？」

我一把甩開秦晟，隨手拍了拍他剛才抓過的地方。

「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，我姐姐死了，在你把我們仍在去醫院路上的那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