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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情，綁定了大楚十萬鐵騎的戰鬥力。

入府第一年，我因摸到小貓心情大好，

前線八萬被困將士猶如神助，突圍反殺了敵軍四十萬；

第二年，我因吃到冰糖葫蘆滿眼笑意，

十二萬大軍一鼓作氣連下十五城。

知道真相後，鎮北王親自將我請到中軍大帳軟榻坐鎮，

果然那年大楚的戰力指數所向披靡。

自此鎮北王對我比對他的兵符還上心。

不但請了伶人唱曲逗樂，吃穿用度全用貢品，

連我微歎口氣，都有最好軍醫替我點安神香。

為一統天下，他下令全軍必須讓我保持絕對愉悅。

決戰前幾日，鎮北王被急調回京。

臨行前特意配五個嬤嬤照看，叮囑將領一切為我的心情讓路。

誰知他剛走，和親歸來的長公主就以我“妖言惑眾、紅顏禍水”為由，

剝奪我所有優待。

罰我光腳在碎瓷片上頂著烈日罰站。

她不知道，我這屈辱一跪，前線十萬大楚將士瞬間戰力全失。

......

我還沒來得及起身，一隻軍靴便踏上了我的手背。

我痛得抬頭，正對上一雙眼睛。

長公主李霽身披大氅，下巴揚起。

她身後跟著一隊公主府侍衛，人人手按刀柄，將中軍大帳圍住。

她掀翻案幾，貢品點心散落一地，滾進泥水裏。

“好啊。”

“本宮在北狄吃沙子的時候，你們這群賤婢倒是在這軟榻上享受。”

李霽撿起玉碗砸在我腳邊，瓷片散落。

“把她鞋襪扒了！”

“長公主，鎮北王有令，任何人不得驚擾蘇姑娘——”

貼身伺候我的李嬤嬤剛開口，就被兩名侍衛按住。

我被推搡著，赤足跪在那一地碎瓷片上。

碎刃瞬間割破膝蓋皮肉，鮮血順著瓷片流下，我痛得渾身戰栗。

“妖言惑眾的紅顏禍水！”

“也配讓鎮北王把你當祖宗供著？”

李霽蹲下身，手指捏住我的下巴，力道加重幾分。

“前線戰事吃緊，你卻躲在這裏吃貢品、聽小曲！”

“你這個喪門星知不知道我大楚死了多少將士？”

我咬住嘴唇，不敢反抗。

營帳外楚軍的軍旗聲逐漸減弱，戰鼓變得沉悶。

“報——！”

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，跪在李霽腳邊。

“長公主！前線八百裏加急！”

“左翼先鋒營三萬將士在衝鋒途中，

突然雙腿發軟、兵器脫手，被敵軍趁勢掩殺，死傷大半！”

“先鋒營王爺被敵軍生擒，已被當場梟首示眾！”

大帳內瞬間寂靜。

我強忍著膝蓋的痛楚，臉上沒有血色。

三萬條人命。

“廢物！全是些沒用的廢物！”

李霽站起身，一腳將傳令兵踹翻在地。

“本宮看，他們分明就是貪生怕死的軟骨頭！”

“什麼大楚鐵騎，不過是一群扛不住刀子的孬種！”

她目光刺向我。

“都是你！帶著滿身晦氣留在這大營裏，克死了我大楚的將士！”

她轉身，扯下大氅扔給侍女。

“來人！把這喪門星拖去後方的冰河！”

“前線死了三萬人，這滿營的血衣還沒人洗，讓她去洗！”

“不洗幹淨，就跪在冰河裏接著洗！”

“長公主！萬萬不可啊！”

李嬤嬤掙脫侍衛，撲跪到李霽腳邊，磕頭磕得鮮血直流。

“蘇姑娘身子骨弱，營帳外又正值倒春寒！”

“冰河裏的水能凍死牲畜，她會沒命的！求長公主開恩！”

李霽停下腳步看著李嬤嬤，扯出笑意。

“本宮在北狄忍饑挨餓二十年，堂堂公主之軀都熬過來了，她一個來曆不明的賤婢，比本宮還要金貴？”

話音未落，李霽拔劍揮下，李嬤嬤慘叫倒地，鮮血噴湧。

“拖下去，別讓她死在這兒，臟了本宮的眼。”

李霽將帶血的長劍丟給侍衛，走到我麵前。

“現在，沒人敢再多嘴了吧？”

我渾身發軟，被侍衛拖行在石子地麵上。

膝蓋摩擦著地麵，我發不出聲音。

耳邊仿佛聽到了遠方戰場上楚軍士兵的哀嚎。

我的視線逐漸模糊，眼前一黑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
昏暗中，我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年前。

漫天大雪裏，父兄十三人將繈褓中的我護在身下。

鮮血滴在我臉上，那是十三位大楚將領為我換來的生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