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詫異的抬起頭。
將軟件退出,站起身跟在醫生後麵。
可是當我換好消過毒的防護服,準備進到裏麵時,裏麵的醫生卻微微搖了搖頭,略帶抱歉的看向我。
“您的妻子隻醒了一瞬間,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又陷入了昏迷,身體各項指標明明都已經趨於平穩。”
醫生百般不解。
我想,應該是他的靈魂還沒有適應我的身體。
我靜靜地脫下防護服坐在ICU病房的玻璃窗外。
翻出手機。
輸入靈魂互換的問題後。
各式各樣的解決方法映入眼簾。
點讚量最高的便是【重複當時的場景,或者再一次近距離接近死亡】
我下意識的望向躺在裏麵自己。
看著脖頸處的一直綿延到衣領裏的傷疤出神。
我最接近死亡那次。
便是被匪人綁架進廢棄工廠。
脖子上的那道疤,也是那個時候被匕首劃破皮膚留下的。
千鈞一發時。
是沈澤年奪下匕首救了我。
我低頭看向手掌,那也有一條縱橫整個手掌的一道疤。
當初沈澤年還開玩笑說。
這疤痕就是我們死後去往奈何橋可以相認的證明。
我下意識的動了動手掌。
這個時候,手機彈出一條消息。
“晚上可不可以陪我吃飯。”
我點進去,右側的會話框的微信頭像卻不是我熟識的。
然而左側的頭像是我閨蜜蘇言言的。
我這才發現。
原來沈澤年還有另一個微信號。
我像是自虐般,點進個人的微信朋友圈,滑到最下麵開始往上翻。
仿佛解鎖了另一個家庭的生活。
沈澤年和我說出差的那一個月。
原來是陪蘇言言回老家過年。
背景是漫天的七彩祥雲的煙花,兩個人在煙花下擁吻。
我看著那彩色的煙花,印象深刻。
那時候,沈澤年還給我打電話,說很想我。
再往上翻。
是我生日那天,沈澤年說有應酬。
原來卻是包了整個遊樂園帶著蘇言言去坐摩天輪。
再往上。
便是兩個人瑣碎的甜蜜日常。
我再也看不下去,轉而去看聊天記錄。
兩個人像是真正的戀人一樣,沈澤年每次借口去處理文件,實則都是去書房和蘇言言打視頻電話。
就在我幾乎要崩潰掉退出聊天記錄時。
我的指尖猛然頓住。
【我真的錯了,我就是嫉妒,嫉妒她能光明正大的在你身邊,我昏頭了才找人綁架了她】
【下不為例】
我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顫。
幾乎瞬間感覺手腳冰涼。
原來,讓我幾乎在鬼門關走一趟的綁架。
是我最信任的閨蜜一手策劃的。
然而替我原諒罪魁禍首的,竟然是同床共枕六年的丈夫。
一句輕飄飄的“下不為例”。
憑什麼!
憑什麼這件事被他們替我這個受害者輕易掀過。
那日的恐懼,惡心感似乎重新襲上心頭。
那幾個匪人明顯不是隻想要我的命。
他們獰笑著,嘴裏說著下流的話,伸手過來拉扯我的衣服。
我手磨得血肉模糊才用藏起的碎玻璃割斷了繩子。
我在廢棄顯得極其陰森的樓裏赤腳跑著。
最終匪人還是跟著滿地的血跡追到了我。
匕首劃破我皮膚那一刻的痛感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自那之後。
每每午夜夢回,那日變成了我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體重暴減,精神頹廢。
後來我偷偷的看了很久的心理醫生才勉強恢複精神。
我一直以為那場綁架是飛來橫禍。
可原來都是早有預謀。
我坐在醫院的椅子上。
看著玻璃上微微映著的倒影,是沈澤年的臉。
我冷笑出聲。
沈澤年,我很想知道。
在我每次午夜驚醒,將我摟進懷中時。
你在想什麼?
是在戲謔我像個傻子,還是在慶幸我沒有發現端倪。
理智幾乎要被憤怒衝毀。
我現在很想立馬起身將始作俑者和幫凶統統送進監獄。
然而我不能這麼做。
我的身體還躺在ICU裏。
我一定要將靈魂換回去。
束縛在這具身體裏,隻會讓我覺得惡心。
目前看來,躺在ICUl裏的身體明顯符合瀕死狀態。
那隻要沈澤年的身體也接近死亡。
就有可能換回來。
想到這。
我回到病房,拿起抽屜裏的剪子。
對準心臟的位置。
猛地刺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