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望頓了頓,看上去不甚在意。
“隨便你。”
我點點頭,“行,那我下午過去。”
轉身離開時,身後的沈聽雪還在嘀咕。
“什麼鬼,送人的東西還要回去,知意姐真夠摳的。”
我笑笑,隻裝作什麼都沒聽到。
然而,讓我沒想到的是,下午在去陳望家拿房產證的路上,我竟然會被沈聽雪開車撞倒在綠化帶裏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一時站不起來,在我沒有反應過來時,沈聽雪憤怒下車,又甩了我一耳光。
之前的沈聽雪雖說過我的壞話,但總歸是沒有撕破臉的,不像現在,仿佛露出了真實麵容。
“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!”
“我就知道你回來不安好心,前幾天還假惺惺地跟我說你是回來辦事,結果今天就把我和陳望的訂婚宴搞黃,你惡心不惡心!”
我當即冷下臉,“你發什麼瘋,誰搞黃你的訂婚宴了?”
“你還裝!”沈聽雪憤怒咬牙,抬手又想給我一耳光,卻被驅車趕來的陳望攥住了手腕。
“老婆,道歉。”
沈聽雪紅著眼眶,甩開他。
“陳望你什麼意思,我們的訂婚宴都被她弄沒了,你還幫她!”
“讓我給她道歉?休想!”
陳望皺眉,拉著她的手,“不是她做的,道歉。”
“我不要,我不要!”
沈聽雪甩開陳望,崩潰大喊,她猛地衝回車內,油門踩到底,朝我撞了過來。
這一瞬間,一切事物在我眼前放大再放大,我看到陳望的瞳孔猛縮,看到沈聽雪恨意的眼神,看到車速快出殘影的朝我撞了過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,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騰空,又重重地砸在地上,血液不斷從我身下和嘴裏溢出,劇痛瘋狂地湧上來,意識陷入黑暗。
等我醒來的時候,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,耳邊是嘈雜的爭吵和哭泣聲。
“我不知道,我不是故意的,我隻是情緒有些失控,因為她騙我,她騙我說是回來辦事,結果就把我的訂婚宴弄沒了,我沒錯。”
“我害怕,我一想到她曾經找人綁架過我,想讓我死在海裏,我就害怕,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麵對陳望母親的質問,沈聽雪哭的語無倫次,陳望則把所有的鍋都攬到了自己身上,把沈聽雪摘了個幹淨。
陳母被沈聽雪的哭聲吵的心煩。
“行了,別哭了!這訂婚宴是我取消的,知意既然回來了,那就沒有繼續訂婚的必要。”
陳望皺眉,整個人都冷漠了不少。
“你就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取消我們的訂婚宴?”
“什麼叫——”
“知意,你醒了?”
陳望頓住,沒有回頭,依舊背對著我。
我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,彎彎嘴角。
“阿姨好。”
陳母看著我滿身的傷,心疼地紅了眼眶,“阿姨真是對不住你,才回來一天,就傷成這樣。”
我臉色蒼白,搖了搖頭,“不怪你阿姨,我這不是還好好的麼。”
陳母拍了拍我的手道,“你放心,他們把你撞傷了,肯定要對你負責的。”
沈聽雪哭的抽涕,但還不忘嫉恨地瞪了我一眼。
或許她自己也沒想到,撞了我之後,陳母竟然會讓陳望來照顧我。
往後幾天,我的飯都是陳望送過來的,但每次給我送飯時,沈聽雪都會跟在他身後,不是撇嘴小聲說我活該,就是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在學校的趣事,像隻小麻雀,陳望也從不會打斷她。
而這個時候,我一般都是沉默不語地吃著陳望送來的飯。
再一次的送飯,晚餐很豐盛,沈聽雪也要吃,不光要吃,還要陳望喂她吃,陳望不喂,沈聽雪就嬌滴滴地喊他一句親愛的。
我看著沈聽雪眼裏的挑釁,心中沒有一絲波動,隻是有些煩了。
晚餐後,陳望他們要走,我喊住他,“等一下。”
他手裏提著保溫桶,側過身看我。
我對他說,“你明天不用來了,還有我之前說的房產證你沒忘吧。”
陳望頓了一下,心不在焉道。
“沒有,等你出院去我家拿就行了。”
我嘴張了張,但看著陳望沒什麼表情的臉,到底還是沒說出來。
算了,他都說我是不相幹的人了,還怎麼好意思讓他給我送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