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時間,群情激憤。
他們扶起許夏至,對岑可唯惡語相向。
“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,才讓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!”
“聽說有不少女人是職業小三,我看她估計也是,私底下不知道害了多少家庭!”
“這種賤人,就該人人喊打。”
如潮水般的汙蔑,讓岑可唯喘不過氣,也沒機會為自己辯解。
不知是誰先動起了手。
很快,她便被推倒在地。
拳頭巴掌,甚至是口水,紛紛落在她身上。
“啊——”
她慘痛的叫聲,成為他們的興奮劑。
直到她口吐鮮血,那些人才驚慌地散開。
而許夏至作為罪魁禍首,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岑可唯扶著牆麵,顫顫巍巍站起身。
回家時,身上的劇痛,讓她再也抑製不住,崩潰大哭。
不知過了多久,李霧打開家門,開口的第一句便是質問。
“岑可唯,你明知道夏至懷孕了,為什麼非要欺負她......”
他的話沒說完,視線落在岑可唯、淩亂不堪的頭發,以及後腦勺禿白的地方。
“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?”他皺著眉,似乎有心疼。
岑可唯翻開醫藥箱,塗著碘伏,任憑眼淚掉進藥瓶。
無所謂地回道:
“拜你的小女友所賜,如果你也想替她出氣教訓我的話,盡快動手吧,再過一會我就沒力氣擰開藥瓶。”
她的話,讓李霧愣怔,心口似乎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快速刺過。
這時,牆上的電子鐘,滴答作響。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老婆,我們別冷戰了好嗎?”他像是找到了揭過她痛苦的理由,拿出手機下單了,她最愛吃的提拉米蘇。
岑可唯沒有說話。
這刻,她才明白,書上所說的心如枯木是什麼意思。
她太累了。
累到,不願意陪李霧演破鏡重圓的戲碼。
蛋糕送達時,李霧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那頭傳來許夏至,嬌俏無助的聲音。
“霧哥哥,下雨了,我和肚子裏的寶寶害怕。”
“你能不能來陪我。”
李霧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我馬上到,你蓋好被子,別著涼。”
說著,他扣上西裝紐扣,拿起車鑰匙。
給岑可唯留下一句。
“老婆,明天再陪你補過生日。”
砰的一聲。
房門關上。
他的背影,徹底消失在岑可唯的視線裏。
“你愛我,所以記得提拉米蘇,你愛她所以,拋下我......”她喃喃自語,點燃蠟燭。
“我的第一個願望,和媽媽順利離開,永遠不再見李霧。”
“第二個願意,希望二十歲的岑可唯,不要答應他,不要戴上婚戒。”
“第三個願意,詛咒李霧,終有一天承受和我一樣的痛苦。”
蠟燭滅,她的眼淚停止。
蛋糕很甜,但岑可唯怎麼也嘗不出甜味。
許是因為,這顆心太酸太澀了。
淩晨五點。
岑可唯收到了假證機構的信息。
【尊敬的岑小姐,您委托的業務辦理完成,證件已送達】。
配圖,是一張她家門口的地毯。
她掀開地毯。
透明證件袋裏,裝著她和媽媽自由的通行證。
岑可唯收拾了幾件衣服,以及一些現金,立即驅車前往岑家。
此時的岑父,還在小三的溫柔鄉裏。
根本沒注意到,母女二人悄悄離開的舉動。
機場。
岑可唯和岑母順利通過安檢。
在飛機即將啟航的前一分鐘,李霧發來短信。
【給你準備了驚喜生日禮物,今晚等我,別睡太早】。
岑可唯回了個,豎中指的表情包。
然後刪除拉黑,行雲流水。
“禮尚往來,我也送你一份驚喜禮物。”
“那就是,我的離開。”
“天南地北,山高水遠,我們從此不相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