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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曾經承諾,永遠不會讓岑可唯卑躬屈膝的男人。

此刻,擁著另一個女人,問她:

“你要是還不解氣,就讓岑可唯一直跪著,嗯?”

許夏至那張清純的臉,浮現猶豫。

“聽老一輩的人說,要磕九十九次頭道歉,才足夠誠心......”她話鋒一轉“隻是,可唯姐那麼驕傲,隻怕不會答應。”

李霧刮了刮她的鼻尖,寵溺笑著。

“這算什麼,隻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會滿足你。”

他話落的瞬間,輕抬眼皮示意保鏢。

緊接著,保鏢便從身後死死按住岑可唯的頭,重重地往地上磕去。

一下,兩下,三下......

悶沉的劇痛,貫徹岑可唯的身心。

她已經數不清,自己磕到第幾下。

也想不起,和李霧相愛時的畫麵。

似乎,那些過去隻是她一人經曆過的泡沫。

當太陽升起,泡沫消失不見。

她同樣的,卑微至塵埃裏。

流淌的鮮血,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
岑可唯忽然慶幸。

遮住了,就看不見李霧,也看不出他的冷漠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頭頂上方傳來許夏至滿意的聲音。

李霧隨之喊停保鏢。

同時,岑可唯如同奄奄一息的狗,癱軟在地。

隻剩一點點力氣。

“放了我媽......李霧......求你了。”

她的眼淚,對他來說沒了作用。

她對他來說,也比不上許夏至重要。

她能做的,隻有向彼此許下白頭的丈夫,卑微哀求。

不等李霧回答,她徹底失去意識。

醒來時,岑可唯手背上插著針,瓶中的消炎液已經快滴完。

李霧守在病床前,向來有強迫症的他,此刻連衣領都翻折。

“醒了?頭還疼不疼?”他語氣自然,仿佛傷害她的,另有其人。

她指尖輕碰額頭貼著的紗布,隨即垂下手,直直盯著他。

“我該說,疼還是不疼?”她其實不在意他的回答。

帶刺的話,是她唯一發泄怨恨的方式。

“我媽呢?”

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。

李霧抿了抿唇,語氣平靜。

“嶽母年紀大,身體素質不好,被關的時候暈過去三次。”

“但你也不用擔心,我已經安排最好的醫生二十四小時看護,並通知嶽父將她接回岑家。”

曾經,岑可唯喜歡李霧的安排,喜歡他的情緒穩定。

現在,愛的東西,變成了恨。

她嘴唇嚅動,好幾次張口,但最終又將苦怨咽了回去。

說了,吵了,又有什麼意義?

離開他,才是她遠離痛苦的意義。

她沉默不語,哪怕李霧在病房陪了一整晚。

兩天後,岑可唯康複出院。

即便工資不高,她還是選擇先回公司,將堆積的工作處理完。

有始有終,是她岑可唯的人生信條。

唯獨婚姻,她做不到有結尾。

如果非要有的話,那就是悲劇。

處理完工作,她向老板遞交了辭職報告。

收拾桌麵東西時,同事說有人要見她。

岑可唯抱著紙箱,電梯門打開的瞬間,她看見了許夏至。

“可唯姐,我是來通知你好消息的。”

許夏至挑釁地笑著,打開了孕檢報告單。

“我和霧哥哥在一起兩年了,他心疼我,每次都隱忍克製著,但就算是這樣,我還是懷孕了,中醫說我是好生養的孕體。”

“哦對了,可唯姐,聽說你會煲湯,那以後就麻煩你,一日三餐煲好湯給我送過來,地址是梧桐公寓。”

梧桐公寓,位於市中心,是岑可唯的陪嫁。

她的理智在說,不要生氣動怒。

但手中的紙箱,卻不聽話地掉了。

“許夏至,你既然懷孕了,最不應該做的就是在我麵前蹦躂。”

“你就不怕,我對你動手嗎?”

她想用口頭警告,讓許夏至離遠一點。

隻是,許夏至顯然不在意,她湊近岑可唯。

“我來找你,自然不僅僅是炫耀,我還要用我肚子裏這個籌碼,讓你徹底地被李霧厭棄!”

“隻有你倒台了,我才能成為李太太!”

話音落地,許夏至嘴角勾起一抹笑,身體往後倒去。

她泫然欲泣,大喊:

“可唯姐,我隻是想求你離開我男朋友,你為什麼要動手推我?”

她伸出手揪住岑可唯的褲角,語氣卑微又可憐。

“求求你離開他好嗎,我肚子裏的孩子不能沒有完整的家庭!”

她不提岑可唯和李霧的關係,讓大堂裏的工作人員都以為岑可唯是小三。

而她,則是委曲求全的正牌女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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