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。
又是實習生。
那個叫林若溪的女孩,剛進公司不久。
二十二歲,年輕,漂亮,充滿活力,像一朵剛盛開的向日葵。
江宴辭最近提起她的次數,越來越多。
“那你怎麼不讓她給你做?”
我低頭喝了一口粥,淡淡地問。
江宴辭嘖了一聲,把筷子放下。
“許聽白,你這什麼態度?我隨口一說,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嗎?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以前你最溫柔了,從來不跟我頂嘴。”
是啊,以前我最溫柔了。
以前為了討好他,我學做各種菜式,研究各種穿搭。
甚至為了配得上他的身份,我去學禮儀,學插花。
可現在我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,連上廁所都會漏尿,哪有心思去討好他?
“我吃飽了。”
我放下碗筷,起身去抱嬰兒床上的孩子。
身後傳來江宴辭不耐煩的聲音:
“這日子過得真沒勁,整天對著這張死氣沉沉的臉,真是壓抑。”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。
我抱著孩子,坐在床邊發呆。
孩子咿咿呀呀地玩著我的手指,可我卻連笑都笑不出來。
手機響了,是醫院打來的。
“許女士,您的情況不太樂觀。盆底肌力幾乎為零,建議您盡快來辦理住院手術。”
“不然以後可能會造成子宮重度脫垂,甚至壞死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抖。
住院。
要錢,要時間。
更要人照顧。
江宴辭會同意嗎?
我咬了咬嘴唇,掛斷了電話。
算了,等孩子大一點再說吧。
反正疼不死人,忍忍就過去了。
...
中午我正給孩子喂奶的時候,江宴辭突然回來了。
他還帶了一個女孩。
林若溪。
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,頭發紮成高高的馬尾。
青春洋溢,像個小精靈。
一進門,她就甜甜地喊著“嫂子好”。
“宴辭哥說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,讓我過來幫幫忙。”
“順便給你帶了點水果。”
我愣住了。
讓別的女人來家裏幫忙?
他怎麼想出來的?
江宴辭換好鞋,走過來解釋。
“若溪這周在公司實習結束,正好沒事,我就讓她過來陪陪你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不放心請保姆,陌生人我不放心。”
不放心請保姆,卻放心讓剛畢業的實習生進家門?
我看著林若溪那張光鮮亮麗的臉。
再看看頭發隨便挽了個發髻,身上還帶著奶漬和汗味的自己。
一種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上。
我不喜歡她來。
我不喜歡有人看到我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。
尤其是這個被江宴辭天天掛在嘴邊的女孩。
“不用了,我一個人能行。”
我冷冷地拒絕,身體下意識地往沙發角落裏縮了縮,想藏起自己鬆垮的肚子。
江宴辭臉色一沉:“許聽白,人家好心好意來幫你,你給點麵子行不行?”
“別整天擺著個臭臉,跟誰欠了你錢似的。”
林若溪拉著江宴辭的袖子,裝作委屈。
“宴辭哥,嫂子是不是不歡迎我啊?”
“要是嫂子嫌棄我,那我還是走吧,我不想嫂子因為我不開心。”
江宴辭立馬哄她:“沒有,你別多想。”
“她就是最近產後抑鬱,情緒不穩定,你別跟她計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