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閻王殿前的廣場上,陰兵列陣,鬼將肅立。
十殿閻羅的儀仗隊浩浩蕩蕩地停在殿前。
墨玄夜正襟危坐,威風凜凜。
阮輕媚一看到墨玄夜,立刻像隻花蝴蝶一樣撲了過去。
“閻王哥哥!”
她根本不管什麼規矩,直接越過兩旁的陰兵,跪倒在步輦前。
“閻王哥哥,你可算回來了!”
“你要是再晚一步,輕媚就要被欺負死了!”
墨玄夜眉頭皺了一下,但看到阮輕媚身上那層刺目的功德金光,還是耐著性子開了口。
“何人敢欺負你?”
阮輕媚立刻轉頭,惡毒地指著被鬼差押在後麵的我。
“就是那個窮鬼!”
“她不僅撕了你親手批給我的免排隊金牌,還罵你的規矩是狗屁!”
“我好心施舍她功德,她居然還打斷了巫判官的手!”
“閻王哥哥,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!”
被鬼差攙扶著的巫判官舉著斷掉的手腕哀嚎。
“閻王爺明鑒啊!”
“下官好言相勸,這狂徒不僅不聽,還直呼您的名諱,簡直是目無尊法,罪大惡極!”
廣場上的目光瞬間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。
那些跟著來看熱鬧的轉生者紛紛竊竊私語。
“這下完了,閻王爺最重規矩,這窮鬼死定了。”
“連判官都敢打,簡直是活膩了。”
“阮小姐可是閻王爺麵前的紅人,這窮鬼怕是連做畜生的機會都沒了。”
阿青嚇得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墨玄夜一臉不高興。
“大膽狂徒,竟敢在輪回大廳鬧事?”
他站起身。
“本王倒要看看,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狗膽!”
阮輕媚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聽見了嗎?窮鬼。”
“閻王哥哥要親自審判你了。”
“你現在要是跪下來給我磕一百個響頭,說不定我還能求他讓你死得痛快點。”
我沒有理會阮輕媚的犬吠,隻是抬起頭,隔著陰兵,直視著墨玄夜的眼睛。
“墨玄夜,三百年不見,你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巫判官聽見我罵人,更來氣了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直呼名諱!”
“來人,把她的舌頭給我拔下來!”
幾個鬼差舉著鐵鉗就要上來。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步輦上的墨玄夜突然僵住了。
他看著我的臉,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住......住手!”
鬼差們愣住了,舉著鐵鉗停在原地。
阮輕媚不滿地嘟起嘴。
“閻王哥哥,你跟這種賤鬼廢什麼話呀,直接拔了她的舌頭......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
阮輕媚嚇了一跳。
在全場鬼魂和陰兵震驚的目光中。
墨玄夜小心翼翼地走下步輦。
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巫判官,跑到我麵前。
然後,雙膝跪地,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響頭。
“師......師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