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安撫林傾玉,慕容予寒足足好幾日再未找過孟棲月。
她也趁此和船夫對接,約定三日後返程。
路過醫館的時候聽見議論,“你們聽說了嗎?此次北疆一役,有將軍借著假死之名潛伏,立下大功,現在已經順利返京!”
“這還用聽說嗎?京城早就人盡皆知了!如此大功,陛下自然會厚賞,嘖嘖嘖,不知是哪家這麼有福氣。”
“是啊,要是那將軍的夫人知曉了,估計要開心死,從寡婦一躍成為誥命......”
孟棲月腳步頓住,有功臣假死,立下大功?
會是慕容行舟嗎?
可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就被她啼笑皆非地打消了,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。
從碼頭下來時,恰巧看見慕容予寒為林傾玉尋來東海的夜明珠。
林傾玉笑著與她說,“嫂嫂來晚了,夜明珠隻有一顆,阿衡千難萬苦尋得,說隻給我一人。”
孟棲月不耐煩再看兩人的恩愛,“嗯,我也沒想和你搶。”
她正要轉身離開時,碼頭卻忽然傳來騷動,
十幾個壯碩的大漢抄起木棍朝林傾玉砸去,“賤人!你父兄草菅人命!為非作歹!該你這個當女兒的償命!”
大漢們凶神惡煞,奔著奪命而來的架勢。
孟棲月被拉住,林傾玉語無倫次地說道,“這才是我弟妹林傾玉,你們要尋仇就去找她吧......”
孟棲月臉色一變,剛想說林傾玉莫名其妙,就傳來男人淡漠的聲音,“不錯,你們認錯人了,這才是我的妻子傾玉。”
他手指著孟棲月。
她張了張嘴唇,卻沒說出話來。
她看見慕容予寒目光中閃過歉疚,對她比口型道,“當我求你一次,這次是我欠你的。”
她怔怔地看著他,下一瞬,雨點般的木棍砸來。
慕容予寒鬆了口氣,護住林傾玉快速離開。
孟棲月被打得皮開肉綻,身旁很快就圍攏一圈看熱鬧的百姓,
“這就是那個貪汙受賄的林都督之女?嘖嘖,真是不要臉,父兄做出這種敗壞之事,她也不是個好東西!”
“就是,聽說她父兄的官職還是靠女婿疏通門路才得來的呢,一家子吃軟飯的,得了勢就來作踐我們百姓,活該被打死!”
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到她身上。
她眼神緩緩失焦,徒勞地看著天。
慕容予寒啊慕容予寒,你欠我的何止這一次。
何止一次。
孟棲月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,再醒來,已經是一天後的傍晚。
慕容予寒守在她床前。見她睜眼,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,“棲月,你總算是醒了,昨天你滿身是血被送回來,真是嚇死我了.....”
她木然地看著他,“是嗎。”
他為她掖了掖被角,又親自將湯藥喂給她,貼身照顧了她一夜。
直至天明,他眼眸都熬得血紅,孟棲月也難得有了些鬆動,道,“你回去歇著吧,我不必你照顧的。”
慕容予寒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道,“棲月,當年孟將軍辭世,是不是留下了一枚丹書鐵券?”
“是。”
“能否借我一用?”
孟棲月一怔,她抬眸看著他,“侯爺難道不知,我祖父臨終放話,說若有孟府後人去求丹書鐵券,必得受盡一百零八道刑罰?”
慕容予寒避開她逼視的目光,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傾玉的父兄失職瀆職,陛下震怒,已經將他們下獄,唯有先帝禦賜的丹書鐵券可保他們性命。”
他低歎一聲,“棲月,你再幫我一次,最後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