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序安的心徹底涼了下來。
他最後一次問陸楠:“所以,你鐵了心要幫他,要把這件事隱瞞到底對嗎?”
陸楠點頭。
“你們現在是同學,將來是同事,鬧僵了對誰都不好。”
沈序安將落在肩頭的鈔票掃落在地上。
“好。”
17歲的陸楠正直,善良,滿身都散發著神性的光輝。
22歲的陸楠虛偽,自私,爛到了骨子裏。
沈序安僵硬地轉身,離開,不再多說一句話。
陸楠看到他那副落寞又決絕的模樣,心裏突然覺得很煩躁。
她認定了沈序安會妥協,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可那種摸不透說不出的感覺,像一根繩子勒住心臟。
困得人要窒息了。
她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罷了,左右不過欠沈序安一次,以後再慢慢補償就是了。
離校前兩天,學校裏突然爆出一件大事。
計算機係貧困生謝臨野為得到工作偷竊同學研發成果。
這件事不僅在學校內部傳播,公司名稱和具體項目在整個城市的熱搜上都傳開了。
SG作為盜用方,未經核實創作者,也深陷輿論風波。
謝臨野趕在畢業之前又火了一把。
成了整個計算機係的惡人。
新聞發出來的當天,陸楠在宿舍樓下堵住了沈序安。
“這又是你幹的好事對不對?你不都已經答應過,不再追究了嗎?”
“臨野他都已經這麼可憐了,你為什麼非要對他趕盡殺絕!”
沈序安這段時間很是勞累,他趕在事情定性之前,重新編寫了程序。
短短幾天,日夜不休,在模型的基礎上做出了更好的一版。
同時曬出了源代碼,以及編寫研發過程。
最終被國外高校采納,沒有影響留學的事情。
做完了這一切,他以為終於能鬆口氣。
卻沒想到迎來了陸楠的質問。
他冷笑一聲:“所以,犯錯的人是我嗎?”
“謝臨野偷了我的東西,我就活該受氣,連申訴辯白的權利都沒有嗎?”
“你......”
陸楠指著沈序安的臉,氣得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沈序安,我還以為你變了,其實你一點都沒變。”
“你依然是那個心胸狹窄,亂吃飛醋的妒夫,掌控欲強到要毀了我身邊所有的男人!”
“好,好的很!我偏不讓你如願。”
她立刻聯係了SG的公關部,第一時間發出聲明,力挺謝臨野,不僅沒收回他的任用書,還給了他經理的職位。
她盯著沈序安,語氣冷漠又狠厲。
“沈序安,我真的對你很失望,所以我打算給你點教訓。”
“我們之前約定的畢業婚紗照沒了,公司許諾你的職位也沒了。”
“你這樣見不得臨野好,那你就去最苦最累的後勤部,從最基層開始做起!”
她氣衝衝地掏出手機打電話:“喂,把我們之前訂購的婚紗禮服撕爛燒掉,都不要了,攝影服務也不要了。”
店員剛想開口說,和您一起來的男士早就已經取消。
可陸楠語氣強硬:“別說廢話,說不要就是不要了。”
做完這一切,她深深看了沈序安一眼。
“這次我真的很生氣,我會等你來求我的。”
畢業婚紗照是他們剛戀愛就約好了的。
若是畢業的時候還沒分手,那他們就在最美好的年紀,在校園裏拍完結婚要用的照片。
婚紗和西裝都是沈序安親手設計的,為了得到滿意的設計圖,他反複修改了100多次。
直到半年前,才委托店裏去訂做。
陸楠說完後就扭頭離開,期望已久的東西落空,她以為這是對沈序安最痛心的懲罰。
可殊不知,早在一個月前,沈序安就已經取消了。
他收拾完宿舍的東西,提早一天離開。
將所有的愛恨嗔癡都留在了學校裏。
飛機升空,直入雲霄。
舷窗外的天空還是一樣的藍。
沈序安知道,過去紛擾不可念,等待他的是嶄新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