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
那包藥，被我藏了起來。

我很清楚，簡汐蔓不敢親自動手，怕事發後，俞洛昇查到她身上。

所以她隻能靠我。

第一天，我空手回去。

“辦好了？”

我立刻跪下：“小姐，是我沒用。”

“孟小姐那邊多了四個保鏢。”

“廚房也換了人。”

“我剛靠近，就被攔了下來。”

“他們還問我去做什麼，我怕露餡，隻能說......路過。”

簡汐蔓踹翻了茶幾。

“廢物！”

第二次，我端著半碗湯回來。

衣服也濕了一片。

“醫生突然去查孟小姐的飲食。”

“他要看藥渣，還問今天是誰經手。”

“我怕被查出來，隻能假裝手滑，把湯打翻了。”

簡汐蔓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
“蠢貨！”
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
我的失敗次數也越來越多。

孟芸的肚子，慢慢大了起來。

傭人們都看在眼裏，伺候的更小心。

簡汐蔓的目光越來越陰毒。

恨不得隔空剜出裏麵的孩子。

她的瘋，被關在身體裏。

越關越爛，越爛越臭。

我再次進入她的夢裏。

俞洛昇站在人群中央，懷裏抱著白白胖胖的嬰兒。

“恭喜俞先生和俞太太！”

簡汐蔓衝過去，想搶那個孩子。

卻被他阻攔推倒，惡言相向。

“你這樣的人，也配有家？”

“你隻會發瘋傷人。”

“簡汐蔓，我早就厭倦你了。”

夢中所有人都開始笑。

她從床上驚醒。

我站在門外，聽到她壓抑的哭聲。

三天後。

簡汐蔓的房間空了。

窗戶開著，毯子被扔到地上。

我沒有立刻喊人，先抬手揉亂頭發，又把袖口扯破，最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逼出眼淚衝下樓。

“來人！”

“簡小姐不見了！”

傭人們一驚，紛紛看過來。

“她這幾天一直夢魘，剛才人突然不見了！快來人啊！”

我跟著人群跑，又故意繞去了車道。

因為我算過時間，俞洛昇快回來了。

幾分鐘後，我看到車燈亮色，立刻撲倒在車前。

他的臉色冷得駭人。

“淩霏？”

我跪在車前，惶恐哭喊。

“俞先生，求您救救簡小姐！”

他快步走近：“她怎麼了？”

“小姐失蹤了！”

“她這些天一直做噩夢，精神很不好。”

“剛才我好像看見她去了閣樓，可怎麼都找不到，我怕她出事！”

“更怕她對孟小姐......”

我像意識到說漏嘴，又突然沉默。

旁邊保鏢立刻打電話。

“俞先生，孟小姐房間也沒人！”

空氣靜了一瞬。

俞洛昇果斷轉身：“去閣樓！”

我跟在他身後，腳步踉蹌。

嘴裏還低聲念著：“不會的，小姐不會做傻事的，她不會傷人的......”

俞洛昇越聽，走得越快。

我知道簡汐蔓把人綁去了閣樓的地下影音室，前兩天就偷聽到了她的計劃。

她曾在那裏摔過東西，罵過俞洛昇，也打過我。

俞洛昇在牆邊摸索片刻，按下開關。

地下入口緩慢打開，裏麵的光漏出來。

我聽見裏麵傳出一聲極輕的嗚咽。

俞洛昇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
他惶恐的踹開門，驚駭欲絕。

我踮起腳看了一眼，也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