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
“俞洛昇！”

簡汐蔓的尖叫聲從屋裏傳來。

她赤著腳衝出來，頭發散亂，眼底全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要帶她走？”

他抱著我，手臂微微收緊。

我靠在他懷裏，半邊臉埋著，呼吸輕得像隨時會斷。

“她已經撐不住了。”

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隻是因為我問了幾句話，你就把人折磨成這樣？”

簡汐蔓笑著，眼淚掉下來。

“她隻是我家保姆的女兒。”

“我連這點權力都沒有了嗎？”

俞洛昇皺眉:“她是被無辜牽連，我們之間沒什麼。”

“那你大半夜跑來救她？”

“俞洛昇，你別忘了，是誰害我家破人亡！”

我伏在俞洛昇懷裏，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住。

簡汐蔓最會往他心上紮刀。

也知道哪一刀最疼。

“我爸坐牢了，媽媽也死了。”

“你爸檢舉他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會變成今天這樣？！”

“我連家都沒了，還怕背一條人命嗎？”

俞洛昇望向她，軟了語氣。

“可你不能因為自己痛，就把刀捅向所有人。”

我知道，機會到了。

我掙紮著滑下來，跪在地上。

“小姐，您別生氣！都是我的錯。”

“俞先生特地來看你，順手救的我。”

“您心裏的苦，我都知道。”

“求您不要為了我，和俞先生吵。”

簡汐蔓最受不了我這副樣子。

卑微可憐，像麵鏡子，照出了她的瘋。

“誰準你碰我！”

她抬腳踹開我。

我早有準備，故意磕在花壇邊角。

我捂著滲血的額頭，仍舊顫聲喊。

“不怪小姐，是我沒跪穩！”

“夠了。”

簡汐蔓怔怔看他：“你為了她吼我？”

“我說夠了。”

俞洛昇彎腰，把我從地上抱起來。

我很輕。

這些年在簡汐蔓手底下討生活，早被折騰得沒幾兩肉。

他抱起我時，眉心明顯一沉。

簡汐蔓指著門外，聲音尖銳。

“滾！”

“你不是愛做救世主嗎？去找你那些情人啊！快滾！”

俞洛昇看她許久。

“好。”

他會走的。

一次，兩次。

總有一天，再也不會回頭。

夜深後，我靠在床邊，意識再次抽離。

這次，我進了簡汐蔓的夢。

夢裏是簡家老宅，她還是被父母捧在掌心裏的大小姐。

隨後，簡父被警車帶走。

簡母坐在房間裏，割開了手腕。

她想衝過去，卻怎麼也邁不開腿。

畫麵一轉，俞洛昇懷裏摟著看不清臉的女人。

他低頭替她整理披肩，動作溫柔。

簡汐蔓尖叫著從夢裏醒來。

次日清晨。

她眼下青黑，心神不寧，破天荒去了趟花園散心。

孟芸剛好在那裏。

她是傳聞裏俞洛昇近日最寵的女人。

漂亮安靜，帶著些柔弱。

簡汐蔓一看見她，眼神立刻變了。

上前幾步將她踩進花圃中。

“就是你勾引的阿昇？”

“我，我沒有。”

“還裝！”

簡汐蔓從包裏摸出一把小刀，對準了孟芸的臉。

“這張臉長得不錯。”

“毀了，看他還喜不喜歡！”

孟芸嚇得渾身發抖，周圍沒人敢上前。

我從旁邊衝出去。

“不要這樣！”

刀落下時，我擋在孟芸身前。

刀刃劃過我的小臂。

皮肉被割開，疼得我眼前發黑。

“俞先生！”

身後傳來傭人的驚呼。

俞洛昇回來了。

他站在花園入口，看見了簡汐蔓近乎扭曲的臉。

我連忙替她求情。

“俞先生，別怪小姐。”

“她昨夜夢魘了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簡汐蔓指著我，氣得發抖。

“你這個賤人，又裝！”

我故作害怕的側身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