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大屏上的女人。
葉母。
我當然認識她。
當年她尿毒症三次病危,是我請專家、排床位、付手術費。
術後恢複不好,也是我安排護工照顧。
如今,她躺在我出錢的病房裏,罵我沒良心。
真諷刺。
葉芊芊像終於抓住救命稻草,哭得站不穩。
“蘇總,連我媽都能作證了,你還要逼我們到什麼地步?”
“是不是要我們全家死在你麵前,你才肯認安安?”
我沒看她,隻問:“你媽住哪家醫院?”
葉芊芊臉色一僵。
她咬牙:“仁安醫院。”
我笑了。
“鑒定在仁安,病人在仁安,醫生也是秦序安排的。”
我轉向台下:“仁安醫院周副院長,在場嗎?”
人群後方,一個中年男人慘白著臉站起來。
我問:“葉芊芊母親的住院費、醫生,還有樣本,都是誰安排的?”
周副院長嘴唇發抖,許久才說:“都是秦先生安排的。”
我抬眼:“樣本采的時候,有我本人簽字嗎?”
他沉默了。
宴會廳也跟著安靜。
秦序立馬開口:“第一次隻是初步證明,所以我才同意二次鑒定。你現在糾纏這些細節,有意義嗎?”
“當然有。”
我看向葉芊芊:“安安的病曆呢?”
她下意識抱緊孩子:“病曆在醫院。”
“剛才逼我認親、配型、轉讓信托的時候,不講隱私。現在我要看病曆,你倒講隱私了?”
台下議論聲四起。
葉芊芊慌了,轉身想走:“安安不舒服,我要帶他回去!”
我抬手,保安堵住出口。
她尖叫:“蘇禾,你想非法拘禁嗎?”
我說:“報警。”
秦序臉色驟變:“你瘋了?”
“你們當眾指控我棄養,拿疑似偽造鑒定逼我轉讓信托。報警,很合理。”
葉芊芊突然跪下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蘇總,別報警!你恨我可以,可安安還小啊!”
她把孩子摟得太緊,安安手腕被掐紅,卻不敢哭。
我看著那圈紅痕,心底最後一點憐憫徹底冷了。
“葉芊芊,你一直說他是我生的。”
“那我也給你們看一樣東西。”
秦序眉心狠狠一跳:“蘇禾,你又想幹什麼?”
我撥通電話。
“許棠,帶人上來。”
“另外,我同意解除醫療檔案封存。”
電話那頭一頓:“蘇總,您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“現在,當眾公開。”
宴會廳大門打開。
許棠帶著公證員、醫生和工作人員走進來,手裏捧著一個密封檔案袋。
封條上寫著,蘇禾個人先天生殖係統醫學檔案。
我親手撕開封條,抽出診斷書,舉到鏡頭前。
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陌生。
“蘇禾,女。”
“先天性子宮缺如。”
“終身無妊娠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