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3

我把筆扔回桌上。

“我不簽。”

秦序立馬他轉向記者。

“各位都看見了，我勸過她。”

“她拒絕認孩子，也拒絕救命。”

葉芊芊抱緊安安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
“安安，你聽見了嗎？媽媽不要你了。”

孩子被她按著肩，哭到抽噎。

“媽媽，我會乖的，我不吃糖，也不花錢，你別不要我......”

那孩子的害怕是真的。

我蹲下身，放輕聲音：“安安，告訴阿姨，誰教你叫我媽媽的？”

葉芊芊一把把孩子拽回懷裏。

“你別嚇他！”

秦序擋在我麵前。

“蘇禾，你連一個病孩子都不放過？”

我站起身：“我隻是問一句。”

葉芊芊紅著眼看向鏡頭。

“她當然怕孩子說真話。”

這時，秦序拿出手機。

“既然你執迷不悟，我會通知理事會，暫停你在蘇氏公益基金的管理權限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秦序，你什麼時候有這個資格？”

他冷笑：“這些年基金會是誰在運作，你心裏沒數嗎？理事會大半人支持我。”

手機響起。

助理許棠的聲音傳來：

“蘇總，熱搜爆了。詞條是女慈善家棄養親兒子。還有剪輯視頻，說您逼貧困生閉嘴。”

我看向葉芊芊。

她哭得更委屈。

許棠繼續：“秦先生剛發郵件，要求召開臨時理事會，暫停您的簽字權。”

我掛斷電話。

秦序把一份新文件推到我麵前。

“簽了。我會讓公關說你當年產後抑鬱，不得已把孩子托給葉芊芊。”

“信托轉給孩子，你還能保住體麵。”

葉芊芊哽咽：“蘇總，我真的不是為了錢。我會繼續照顧安安，隻要你給他一個身份。”

我看著她：“不是為了錢，為什麼指定要星禾信托？”

秦序替她回答：“那是最穩定的資產。孩子治病、讀書、生活都需要保障。”

我拿起那份親子鑒定書，慢慢撕成兩半。

全場驚呼。

秦序怒喝：“蘇禾！”

我頭都沒回。

“假的東西，留著礙眼。”

葉芊芊尖叫：“那是安安認回母親唯一的證明！”

我盯著她：“真的，再做一次很難嗎？”

她眼底慌亂一閃而過。

秦序卻抬手。

側門進來兩個白大褂，一個拿采樣盒，一個舉攝像機。

“我早準備好了。仁安司法鑒定中心，當著媒體重新采樣。你敢嗎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又是仁安。”

秦序眯眼：“你連司法鑒定都不信？”

“我不信你。”

宴會廳瞬間安靜。

秦序把另一份協議推來：

“可以由你指定機構。但結果出來前，我暫代星禾信托監督權，防止你轉移資產。若二次鑒定仍為母子關係，你立刻轉讓權益，公開道歉。”

我看完，終於明白他們真正要的是什麼。

孩子是刀，輿論是網。

而星禾信托，才是獵物。

我抬頭：“重新鑒定可以。”

葉芊芊眼底閃過狂喜。

我繼續道：

“但全程由警方、公證處、第三方實驗室共同見證。”

葉芊芊臉色白了：“有必要鬧這麼大嗎？”

我反問：“你不是說他是我生的嗎？怕什麼？”

她張了張嘴，沒答出來。

就在這時，新的直播畫麵跳出。

病床上，一個穿病號服的女人虛弱落淚。

“我是葉芊芊的媽媽，我能作證。”

“當年芊芊抱孩子回來，我親眼看見的。她說蘇總不要這個孩子了，可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！”

葉芊芊回頭。

“媽......”

屏幕裏的女人哭喊：“蘇禾，你不能這麼沒良心！”

全場情緒徹底炸開。

秦序盯著我，一字一句。

“現在人證物證都有。”

“蘇禾，你還怎麼抵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