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工作到晚上,回到家時,陸景琛不在。
客廳裏空蕩蕩的,窗簾沒拉開,光線很暗。
我打開燈,換了拖鞋,走到臥室。
床上已經換了新的床單,昨天那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收走了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玻璃杯,裏麵裝著水,是溫的。
旁邊壓著一張紙條。
“給你倒了杯水,溫的。晚上我有應酬,不用等我。”
我拿起那張紙條看了看,然後揉成團扔進垃圾桶。
晚上九點,手機響了。
是陸景琛打來的。
“沈晚清,我今晚可能要晚點回來,客戶這邊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又過了一會兒,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一條微信消息,發消息的人不是陸景琛,是一個共同好友。
“晚清,你是不是跟景琛吵架了?我剛才在餐廳看見他跟蘇曉曉在一起吃飯,兩個人有說有笑的。”
我點開那張照片,放大。
陸景琛坐在餐廳的卡座裏,對麵是蘇曉曉。
我笑了。
他口中的應酬,就是跟蘇曉曉吃燭光晚餐?
我把手機放下,繼續改方案。
淩晨一點,陸景琛回來了。
我聽見門鎖響動,腳步聲在走廊裏晃來晃去,最後停在書房門口。
他敲了敲門。
“沈晚清,你還沒睡?”
“沒。”
“我帶了夜宵回來,你要不要吃?”
“不用。”
門外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是不是又生氣了?”
我放下鼠標,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
他站在走廊裏,身上帶著酒氣,臉微微泛紅。
“陸景琛,你跟誰吃的晚飯?”
他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客戶。”
“哪個客戶?”
“你不認識。”
“是蘇曉曉嗎?”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,然後迅速恢複了正常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有人看見了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歎了口氣:“是,我跟蘇曉曉吃的飯。但那是她非要請我,說要跟你道歉,又不敢直接找你,所以先找我聊聊。”
“所以她請你吃飯,你去了。她讓你帶她回家,你也帶了。她讓你跟她睡一張床,你也睡了?”
“我說了那是誤會!”
“夠了。”
我抬起手,打斷他。
“陸景琛,你不用解釋了。你跟誰吃飯,跟誰喝酒,跟誰睡,都不關我的事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什麼叫不關你的事?你是我老婆!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走廊裏安靜得可怕。
陸景琛站在我麵前,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,從震驚變成憤怒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
“你要跟我離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