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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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項鏈拿出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
十四樓的風灌進來，吹得窗簾獵獵作響。

“沈晚清，你要幹什麼？”陸景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絲緊張。

我沒回頭，手一鬆。

銀色的鏈條在陽光下閃了一下，像一道流星，然後消失在樓下的綠化帶裏。

“你瘋了！！”陸景琛從床上跳下來，光著腳走到窗邊往下看，“那是卡地亞的！五萬多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拍拍手，轉身看著他。

“你借了我送的禮物給別人穿，我扔了你戴不上的項鏈，公平。”

蘇曉曉坐在床上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：“嫂子，你是不是很討厭我？”

“我為什麼要討厭你？”

我歪著頭看她，笑了笑。

“你隻是穿著我老公的衣服睡在我老公的床上而已，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對吧？”

她被我噎住了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
陸景琛站在窗邊，太陽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他看著我，眼神裏有怒氣，有煩躁，還有一點點我抓不住的東西。

“沈晚清，你至於嗎？”

“至於。”

我拿起床上的另一個枕頭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
“給你們半個小時，從我家消失。”

“這是我家！”他的聲音冷下來。

“錯了，這是婚內共同財產。你要是不服，可以找律師談。”

我走出臥室，把門帶上。

三年前嫁給陸景琛的時候，我媽跟我說，婚姻是需要經營的。

她說兩個人在一起，總會有摩擦，總會有矛盾，多溝通，多包容，日子總會好起來的。

我信了。

第一年，他說蘇曉曉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，讓我別多想。

第二年，他說蘇曉曉跟男朋友分手了，心情不好，他要多陪陪她。

第三年，他說蘇曉曉家裏出了點事，需要地方住幾天，讓她住客房。

我一直在讓步，一直在包容，一直在告訴自己，婚姻需要經營，夫妻之間要有信任。

我拿出手機，給助理趙橙發了條消息。

“幫我查一下，離婚需要準備哪些材料。”

趙橙秒回：“姐，你說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收到。我早就等你這句話了。”

我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端著礦泉水瓶走出廚房。

客廳裏，蘇曉曉已經換了衣服，正站在玄關穿鞋。

她看見我出來，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直起身子，衝我笑了笑。

那個笑容跟剛才在臥室裏判若兩人。

“嫂子，今天的事真的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你別跟景琛生氣了。”

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的，但眼神裏帶著一種篤定的光。

“我沒生氣，你走吧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平靜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走廊裏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，還哼著歌。

她心情很好，好到要唱歌。

我端著礦泉水瓶走到沙發邊坐下，開始想接下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