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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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走進公司大樓。

前台的小姑娘看見我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站起來想說什麼，張了張嘴又咽回去了。

我衝她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徑直走向電梯。

電梯門開的時候，我看見了走廊牆上那四個用紅色噴漆寫的大字：【資本吸血鬼】

字跡歪歪扭扭，噴漆還沒幹透，順著牆壁往下淌。

我站在那四個字前麵看了大概十秒鐘。
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是周靜和法務總監老周。

老周說，“林總，我已經報警了，這個屬於故意損毀財物，而且涉及誹謗......”

我打斷他：“先不急，拍照留證就行，別大動幹戈。現在報警，網上會說我們做賊心虛、打擊報複。”

周靜咬了咬牙：“可是林總，今天早上已經有三個實習生提交了辭職申請，還有兩個正式員工也......”

“哪三個實習生？”

“林小蔓、趙宇、陳思琪。”

我想了一下，這三個人，我都有印象。

林小蔓是去年的實習生，培訓期間表現優異，三個月前剛轉正。

趙宇是今年新招的。

陳思琪也是去年的，現在已經在項目組裏能獨當一麵了。

我沒想到陳思琪會辭職。

我說：“他們的辭職報告你先壓著，按規定走流程，三十天交接。別為難他們，但也不要特事特辦，該怎麼做就怎麼做。”

我走進自己的辦公室，關上門，打開電腦。

網上的輿論已經像炸開了鍋一樣。

不光是錄音。

還有人扒出了我的各種黑料。

什麼克扣員工加班費。

什麼用實習生名額套取政府補貼。

什麼和某位女實習生關係不清不楚。

每一條黑料都配了所謂的證據。

但我仔細看了，全是拚湊和臆測。

那個所謂的克扣加班費的帖子，貼出來的工資條連公司的公章都沒有，格式也是錯的。

但沒人會在意這些。

在輿論的洪流裏，真相是最先被淹死的東西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
我拿起內線電話，打給了行政部。

“把會議室收拾一下，十點鐘，我要開一個全員大會，所有人，包括實習生，全部參加。”

“林總，網上有人說要來公司門口舉牌抗議，要不要......”

“不用，正常上班就行。”

我掛了電話，打開抽屜，從裏麵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
信封很厚，鼓鼓囊囊的。

我沒有打開，隻是放在桌上。

這是我三個月前就開始準備的東西。

本來打算在公司年會上用。

作為給所有人的一個驚喜。

現在看來，驚喜要提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