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分手第三天,前男友陳碩突然出現在我公司樓下,捧著一大束玫瑰求複合。
同事們瞬間圍上來起哄:“答應他!答應他!”
我拚命搖頭,連連後退。
這時,我爸我媽、他爸他媽居然也從人群裏走出來,四個老人滿臉喜色。
我媽拉著我的手,語氣責怪:
“小碩這孩子多好啊,你別任性了,趕緊把婚事定下來。”
陳碩也抬起頭,眼神溫柔誠懇:
“小雅,以前是我不對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。”
周圍掌聲雷動。
而我卻手腳冰涼。
因為隻有我知道,真正的陳碩,已經死了三天。
此刻正一塊塊待在我家冰箱的冷凍層裏。
那眼前這個手捧玫瑰的男人......到底是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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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雅,怎麼手這麼涼?”
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掌溫熱幹燥,指腹甚至帶著陳碩特有的薄繭。
我猛地抽回手,像被滾燙的烙鐵燙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?”他眼底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受傷。
我媽立刻用力掐了一把我的後腰。
“死丫頭,這麼多人看著呢,你還拿什麼架子!”
陳碩他媽也湊過來,親熱地往我手腕上套了一個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。
“小雅,碩碩知道錯了,這三天他茶飯不思,你就原諒他吧。”
三天。
我的耳膜嗡嗡作響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三天前,也是在這個時間,我親手用鋼鋸條切開了陳碩的頸椎骨。
那咯吱咯吱的悶響,到現在還在我腦子裏回蕩。
可現在,一個活生生的陳碩正站在陽光下,深情款款地看著我。
“答應他!答應他!”同事們的起哄聲越來越大。
我死死盯著男人的喉結,那裏幹幹淨淨,沒有我留下的那道致命刀傷。
“好。”我聽見自己用幹澀的嗓音擠出一個字。
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。
男人笑了,嘴角揚起的弧度,連右臉頰那顆微小的淚痣都分毫不差。
“為了慶祝我和小雅和好,我已經訂好了餐廳,就在城南的雲頂閣。”
陳碩順勢攬住我的肩膀,語氣溫柔得滴水。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,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,好好聚聚。”
寬大的手掌搭在我肩上,隔著薄薄的衣料,傳來屬於活人的灼熱溫度。
我強忍著胃裏翻江倒海的酸水,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,避開他的觸碰。
“我想先回趟家。”我死死盯著他,一字一頓。
我媽立刻瞪起眼睛:“回什麼家!大家都在興頭上,你又鬧什麼幺蛾子?”
“我衣服剛才弄臟了。”我扯了個謊,目光卻一秒也沒從陳碩臉上移開,“不換一套,沒法見人。”
陳碩極其自然地笑了笑,眼底滿是寵溺。
“好,聽你的。叔叔阿姨,我先陪小雅回去換衣服,你們先去餐廳點菜。”
他的體貼,惹得周圍的長輩們又是一陣連連誇讚。
我卻連連搖頭,“不,不需要你陪著,你先和爸媽他們過去點菜。”
見我堅持,我媽說了句矯情,為了避免冷場,率先拉著陳碩走了。
我知道,她打從心底認了這個女婿。
半小時後,我回到了我和陳碩同居的出租屋。
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,我徑直衝向廚房,一把拉開了冰箱的冷凍室。
一股冷氣撲麵而來。
在最底層的抽屜裏,塞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。
塑料袋表麵已經結了一層白霜,透著一股隱約的、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我伸出顫抖的手,隔著袋子用力按了按。
堅硬,冰冷。
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。
我可以確定,陳碩他已經死了。
我確實殺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