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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前的下午,我提前下班回家,正好撞見他正和一個陌生女人在我們的床上翻滾。
我當場提出分手,讓他滾出我的房子。
可他卻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,打發走女人,然後掏出手機,點開了一個隱藏相冊。
屏幕上,全是我熟睡時不著寸縷的私密照。
“分手?可以啊。”他笑得像個無賴,“你敢把我趕出去,我今晚就把這些照片發到你們公司的員工大群裏。”
“讓大家都看看,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,在床上有多騷。”
看到這些照片,我徹底失去理智。
接著,我們在客廳裏發生了激烈的爭執。
混亂中,他被地毯絆倒,重重地摔在正在裝修的次臥門口。
而我的手邊,剛好是裝修工人留下的工具箱。
我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。
我抄起那把鋒利的鋼鋸條,像瘋了一樣,死死壓住他的脖子。
最後,他死了,是我殺了他。我毀屍滅跡,清理了現場,將他放在我的冰箱裏。
但今天來找我複合的男人,究竟是誰?!
我關上冰箱門,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。
不管是整容、模仿,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。
我隻知道一件事。
我絕不能和這個怪物訂婚。
一旦他以未婚夫的身份重新住進這間房子,他遲早會打開這個冰箱,發現我的致命秘密。
所以,我今天必須拆穿他。
換好衣服來到雲頂閣,兩邊父母已經聊得熱火朝天。
服務員開始上菜,陳碩極其自然地將一盤白灼蝦拉到自己麵前,開始剝蝦。
我盯著他修長的手指,突然開口。
“陳碩,你上周不是剛去醫院看過皮膚科嗎?醫生說你背上的燙傷還沒好,不能吃海鮮發物。”
桌上的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但他剝蝦的動作行雲流水,連停頓都沒有。
“寶寶,你記錯了吧?”他將剝好的晶瑩蝦肉放進我碗裏,笑容寵溺,
“那是上個月我陪你去普陀山祈福,被香灰燙的紅印,而且當時燙的地方是手指,早就好了。”
他甚至轉頭看向我媽:“阿姨您看,小雅最近工作太累,記性都變差了。”
我媽連連點頭:“就是就是,你這丫頭,天天忘性怎麼這麼大啊!”
我深吸一口氣,滴水不漏。
連普陀山祈福這種極其私密的細節,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!
我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白毛汗。
但我不死心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裝作漫不經心地繼續發難。
“也是,我最近確實記性不好。連你對芒果過敏的事都差點忘了,剛才還想給你點芒果西米露呢。”
陳碩抽出一張紙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他深情的眼睛直視著我。
“小雅,我不對芒果過敏。對芒果過敏的是你大學時的那個初戀前任。”
“你是不是......還沒忘了他?”
他語氣裏恰到好處的委屈和醋意,瞬間將了我一軍。
陳碩他媽臉色變了變,有些不高興地放下了筷子。
我媽更是急得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大腿。
全對。
不管我怎麼挖坑,他不僅能完美避開,還能遊刃有餘地反擊。
這人到底是誰!我和陳碩的事,他怎麼知道的這樣清楚!
恐懼像一條毒蛇,順著我的小腿慢慢往上爬。
我深吸一口氣,猛地轉頭看向陳碩的父母。
“叔叔,阿姨。”
“陳碩......他有沒有雙胞胎兄弟?或者,從小失散的親生兄弟?”
包廂裏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,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。
陳碩他媽愣了幾秒,隨即又氣又笑。
“小雅,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?胡說八道些什麼呢!”
她拍著大腿,眼神裏的錯愕毫無破綻。
“我就生了碩碩這一個獨苗!當年計劃生育那麼嚴,他哪來的雙胞胎兄弟?你這孩子是不是看懸疑小說看魔怔了!”
不僅是語氣,她那種被冒犯後的微表情,絕對不似作假。
沒有雙胞胎。
不是長得像的兄弟。
我媽終於忍不住了,一把將我拽到椅子上。
“你這死丫頭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?”
我媽壓低聲音,咬牙切齒地罵我,
“人家碩碩又是認錯又是送鐲子,你非要在這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是不是?中邪啦你!”
是啊,我中邪了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口腔裏出現血腥味。
我心裏不僅沒有釋然,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如果他沒有雙胞胎兄弟。
如果他擁有陳碩所有的記憶和習慣。
如果連他的親生父母都認不出他是假的。
那他......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
真正的陳碩,現在明明躺在我的冰箱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