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男友說等上了頂刊，就公開我們的關係。

為了這天，我沒日沒夜待在實驗室，一年實驗，整篇論文，事無巨細全是我。

終稿發出來，我的名字沒了，換成剛進組兩個月的師妹。

“你隻是幫忙，不算實質貢獻。”他語氣隨意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
師門聚會上，他牽著師妹的手官宣，卻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
原來我的傾情付出，隻是他追求師妹的籌碼。

既然如此，我的東西，我會一樣一樣，親手拿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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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寧，論文終稿我發到你郵箱了，你看一下。”

程越舟站在實驗室門口，手裏拿著一杯剛買的咖啡，語氣像在通知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
我抬起頭，從顯微鏡前挪開視線。

“終稿？數據還沒跑完最後一輪驗證，怎麼就終稿了？”

“夠用了。”他喝了一口咖啡，“蘇溫琴那邊急著用這篇投會議，時間來不及了。”

蘇溫琴。

這個名字最近兩個月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
她是導師新招的師妹，研一，長得漂亮，說話輕聲細語，每次來實驗室都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。

“她投會議？這篇論文的核心實驗是我做的，數據模型也是我建的。”

我站起來，“她做了什麼？”

程越舟的表情有些不耐煩。

“昭寧，你格局要大一點。溫琴剛進組，需要成果，你已經是研三了，不缺這一篇。”

“我為什麼不缺？這篇論文從選題到實驗設計，從數據采集到模型驗證，我整整做了一年。你告訴我，她憑什麼掛名？”

他沒說話，隻是把咖啡放在桌上，轉身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攥緊了手裏的記錄本。

晚上，我打開郵箱，看到那封終稿。

第一頁，作者欄。

我的名字沒了。

第一作者：蘇溫琴。

第二作者：程越舟。

我的名字出現在最後一欄，數據采集後麵的括號裏，寫著協助。

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
一年前，程越舟找到我，說想做一個跨學科的前沿課題。

他說這個課題如果能出成果，頂刊有望。

他說我們可以一起署名，一起拿下那篇論文。

等上了頂刊，就公開我們的關係。

我相信了。

我泡在實驗室裏整整一年，大年三十都在跑數據。

而他的任務永遠是寫綜述和改框架，實際執行全落在我一個人頭上。

現在，成果出來了，我的名字變成了協助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是程越舟的消息。

“昭寧，溫琴那邊有個數據不太明白，你明天幫她看一下。”

我鎖掉屏幕，沒有回複。

窗外，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實驗室的時候，蘇溫琴已經坐在我的工位上了。

她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，長發披在肩上，正對著電腦屏幕咬筆頭。

看到我進來，她立刻露出一個甜笑。

“昭寧師姐！你來了！”

“這是我的工位。”我站在她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