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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我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
網約車起步的前一秒,我隱約聽見邵斯年發火的聲音。但隔著車門,也聽得不太真切。好奇地想回頭看一眼,卻被近處的綠化帶遮了個七七八八。
算了,都要走了。
有什麼好看的。
以後,都跟我沒關係了。
回到酒店後,我補了個回籠覺。
一覺醒來,發現程寄月連發了兩條九宮格。
【陪我的小公主逛街,她說每一件都喜歡,那就都買啦!】
【記錄一家三口的快樂時光!有你們在身邊,每一天都是童話。】
全都是帶著小滿和邵斯年拍的全家福,在高檔奢侈品店,在頂級室內遊樂場。
我看了兩眼,劃了下去。
隔天,又是幾條刷屏的九宮格。
甚至上午的時候,邵斯年還刻意地發了一張他們一家三口吃早餐的照片,又撤回。
我無語地挑了挑眉。
覺得好假。
小滿口味挑,邵斯年更是有過之而不無及。
那些照片裏的東西,大部分都是他們倆不愛吃的。
我想起過去那些年,我每天挖空心思想著做什麼菜色,但隻要稍微一不合心意,邵斯年就會蹙眉,放下筷子。小滿更是會直接推開碗,撅起嘴喊“難吃”。
現在程寄月折騰成這樣,這兩個人對著鏡頭還能開懷大笑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他們不是對菜不滿意。
是對人不滿意。
我指尖微動,連同邵斯年一起,把這兩個人扔進了黑名單裏。
早就該這樣了。
隻是我沒想到,退房的時候,幼兒園那邊出事了。
老師打給我的時候,聲音都在發抖:
“小滿媽媽,起火了!”
“我們在一樓鋪了氣墊,小滿恐高,不肯從樓上跳下來。那活動室的門還被鎖上了,火已經快燒上三樓了。消防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,您趕緊過來吧!”
我聽得頭發都炸開了。
二話不說就往幼兒園趕,好在機場離那邊不遠。
我到的時候,火勢已經很大了。
程寄月戰戰兢兢站在樓底下。
旁邊的老師拽著她的手不停地勸道:
“女士,你剛剛跑出來的時候,怎麼不把小滿一起抱出來啊!”
“等下消防隊員來了,直接破門破窗怕是會砸到小滿。您穿上裝備,跟著進去。跟小滿交流好躲開,這氣墊我們都鋪好了,直接從三樓跳下來。安全的很。”
程寄月不耐煩地甩開老師的手,聲音尖銳刺耳:
“你是瘋了嗎?起火了我不害怕啊!抱她出來,我現在就跑不出來了。”
“消防員不是在路上了嗎?要我過去幹嘛!小滿又不是聽不懂人話,讓消防員直接說話就好了。我進去,要是燒到了怎麼辦!”
她的聲音很大了。
三樓的小滿探出頭來,應該是全都聽見了。
絕望地朝樓下哭鬧著:
“媽媽,我要媽媽!”
“媽媽救我!”
但程寄月隻是煩躁地仰頭吼道:
“叫什麼叫!”
“氣墊都給你鋪好了,你自己往下跳就是了。又摔不死!”
“別叫我,我可不想被燒死!”
老師無法。
隻能自己穿戴起一旁的隔熱裝備,但卻被我直接搶走了。
“小滿媽媽,你來了!”
我一邊說著,一邊飛速地套上裝備:
“等不到消防隊員了。”
“雖然門是隔熱的,但窗簾不是。今天風大,再刮兩下引燃了窗戶,火就從裏麵燒起來了。那時候跳樓都沒法跳了。”
我正說著,旁邊響起一陣驚呼。
“窗簾,窗簾燒起來了!”
我猛地抬頭,火星落在開窗飄出去的窗簾上,已經燒起來了。
來不及了。
我連裝備都來不及穿戴完全,直接衝進了火場。
好在幼兒園來過很多次,即使頂著著濃煙,我還是憑感覺摸到了活動室。
沒有工具破門,我隻能從窗戶進去:
“小滿讓開,躲到紅色桌子拐角那塊,避開火焰和窗簾。”
“好,媽媽。”
我助跑兩步,將整個人猛地撞向窗戶。
玻璃應聲而碎。
我重重地摔在玻璃碎片上,進了活動室。隔熱服應該被劃破得七七八八,我甚至都能感覺都後背上的傷口在往外滲血。
但顧不上喊疼了,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。
抱起角落的小滿,就往窗戶邊跑。
正打算跳的時候,燃燒著的窗簾被風一刮,直直地朝小滿臉上撲。
她嚇得驚呼道:
“媽媽,有火——”
避無可避!
我轉身,隻能把自己的背送了過去。
火焰燎上背部的時候,熱浪幾乎要把我撲倒。
我咬牙堅持著,抱著小滿跳了下去,兩個人重重地摔在氣墊上。
懷裏的小滿已經被嚇昏過去了。
我急忙把她遞給校醫。
此時消防隊抵達,如火如荼地進行救援。
我脫下隔熱裝備,燒傷倒還好,隻是後背劃開的口子嚇人。跟著醫務人員處理好傷口後,我便直接走了。
我得趕飛機。
等邵斯年趕到的時候,火已經撲滅得七七八八了。
小滿人沒事,隻是受到了驚嚇還在昏迷著。
邵斯年心有餘悸地點點頭,又聽著園內老師說我直接衝進火場救人的事。
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,急得到處找我:
“南枝,南枝!”
“阮南枝,你在哪裏?”
旁邊倒是有位熱心的家長提醒道:
“邵總,我剛剛看到邵夫人打車走了,應該是回家了。”
邵斯年立馬反應過來。
一邊往公寓開,一邊給王叔打電話:
“南枝不見了,人應該在公寓裏!你趕緊把私人醫生接到公寓去。”
“她受傷了,燒傷和割傷都有,很嚴重!”
王叔也是一震,驚疑道:
“邵總,夫人不在公寓!”
“上次夫人從別墅出來,就讓我直接送她到機場旁的酒店住下了。說是她要和您離婚,想回老家了。”
“傷成那樣還走......夫人怕是直接去了機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