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全村人當成畜生,活活推下了山溝。
他們說我不孝,以為我要把親媽賣去換錢。
可沒人知道,我隻是想帶腎衰竭的她去做換腎手術。
重生後,我再次聽到母親和村裏人造謠我要挖她腎臟。
這一次,我沒有試圖解釋。
“對,我確實不孝。”
既然你要我當惡人。
那我這次也不會辜負你的期望。
1
我死的時候,清醒地看著車子被人從土路邊一點一點推下去。
擋風玻璃外,是一張張熟悉的臉。
他們嘴裏喊著:“別讓她跑了!”
“這畜生要賣她媽的腎!”
“推下去!推下去她就老實了!”
那一刻,我甚至還在解釋。
“不是這樣的......我是要帶她去做換腎手術!”
但任憑我喊叫,卻沒人聽。
有人往車窗上砸石頭,有人用鋤頭砸車門。
我媽站在人群後麵,眼淚汪汪,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。
嚅囁著哭道:“我不去......我不去......她要把我賣掉......”
下一秒。
車身開始墜落,翻滾。
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最後墜入無邊的黑暗。
......
“你又在發什麼呆?”
熟悉又刺耳的聲音,把我從黑暗中狠狠拽了回來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麵前,是一張熟悉得讓我反胃的臉。
是我媽。
她正坐在後排座椅上,手裏抓著一把瓜子,一邊嗑一邊翻白眼。
“我跟你說話呢,聾了?”
我整個人僵住,呼吸變得急促。
我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胸口。
沒有血,也沒有疼痛感。
我......沒死?
“我跟你說啊,明天的大夫你得給我找最好的。”
她繼續說著,語氣理所當然,“我這病可不是小事。”
我覺得這一句有些熟悉。
“什麼病?”
她不耐煩地揮手:“醫生不是說了嗎?我腎有問題,要換腎。”
“正好你有錢,趕緊給我安排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我徹底明白了......我重生了。
重生回了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。
重生回了她還沒把我推向地獄之前。
那麼下一秒,她就該說出那句讓我如墜冰窖的話了。
她衝車外喊了一聲:“哎,二嬸!你等會兒!”
很快探過來一個腦袋。
是村裏最愛嚼舌根的劉二嬸。
“咋了?”
我媽聲音一下子變了,帶著刻意的恐懼和委屈:“我跟你說啊,我閨女明天要帶我去城裏......”
她停頓了一下,壓低聲音。
“說是看病,其實......我覺得不對勁。”
劉二嬸眼睛一亮:“咋不對勁?”
我媽湊近她,小聲卻剛好能讓我聽見:“她最近老打電話,說什麼‘腎源’、‘配型’......我懷疑啊......”
她眼眶一紅。
“她是想把我的腎賣了。”
哪怕我已經經曆過一次。
可當這句話再次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。
我還是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。
劉二嬸“哎呀”一聲,聲音立刻拔高:“真的假的?她可是你親閨女啊!”
我媽捂著臉,聲音哽咽:“我也不想信,可你說她平時都不回村,這次突然要帶我走......我能不多想嗎?”
“再說了,她這些年在城裏賺那麼多錢,誰知道是不是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......”
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原來,從頭到尾都不是誤會。
不是她一時犯糊塗。
而是清醒地、有目的性地想要毀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