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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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頓了一下又收回去，聲音帶著歉意：

“老婆，今天晚上我說的話不是真心的，你也知道李薇那個人，她說什麼我就得順著，不然......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不然我升職的事就懸了。”

我沒說話，走進客廳看到了那束花，目光隻停留了一秒就移開了。

陳旭跟在我身後，語氣越來越低：

“喉嚨還難受嗎？魚刺取出來了沒有？醫生怎麼說？”

他問得很真誠，每一個問題都透著關心。

換作以前，我可能已經心軟了。

我會告訴他醫生怎麼說的，會讓他看看我被魚刺紮過的地方，會跟他說今晚有多難受。

可今晚我不想說了。

“我沒事，先去睡了。”

我走向臥室，推門進去，然後轉身把門關上了。

哢嗒一聲，門鎖上了。

陳旭顯然沒料到我會鎖門，他在門外愣了兩秒，然後輕輕敲了敲門：

“老婆？你鎖門了？”

我沒回答，靠在門板上，閉上眼睛。

“老婆，你開門，我們好好說行不行？”

他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，帶著焦急和小心翼翼。

“我知道錯了，我不該那樣說，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你是知道的，李薇那個人太難搞了，我也是沒辦法。”

“今天這個飯局很重要的，好幾個領導都在，我要是當場跟你走了，李薇肯定會有意見的。”

他說了很多話，每一句都在解釋，每一句都在說他是迫不得已的。

我靠在門板上聽他說完，然後說了句：“我累了，想睡覺了，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。”

門外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傳來他低低的聲音：“那你好好休息，我睡沙發。”

我聽到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
我走到床邊坐下，看著臥室裏熟悉的一切。

這個房間裏的每一樣東西，都帶著我們兩個人的痕跡。

五年的感情，三年的婚姻，不是沒有過好日子。

我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，他會在下雨天跑到我公司樓下給我送傘。

他會記住我隨口說過想吃什麼，第二天就買來放在我麵前。

他會在冬天的早晨先把我的衣服放在暖氣片上烤熱了再給我穿。

那些時刻都是真的。

可那些讓我委屈的時刻也是真的。

我記得每一次他沉默不語的時候，每一次他在別人麵前選擇附和而不是維護我的時候。

我躺下來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喉嚨還是有點疼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陳旭發來的消息：“晚安老婆，明天我給你做早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