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帶頭的警官姓劉,是個麵容冷峻的中年人。
他掃視了一圈滿地狼藉的餐廳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聚眾鬥毆,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!”
王太太立刻換了一副嘴臉,哭天搶地地撲向劉警官。
“警察同誌,你要為我做主啊!”
“這個殺千刀的廚子毒死了我老公,我打她幾下怎麼了?”
劉警官冷著臉推開她。
“打人就是犯法!案子我們自然會查清楚。”
他轉頭看向陸硯舟。
“你是餐廳負責人?”
陸硯舟立刻換上那副痛心疾首的麵孔,快步走上前。
“警察同誌,我是老板陸硯舟。”
“發生這樣的悲劇,我負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責任。”
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,雙手遞給劉警官。
“這是我們餐廳的排班表、食材采購記錄,還有昨晚後廚的監控日誌。”
“所有的證據都表明,昨晚的主廚是程安苒。”
劉警官接過文件袋,快速翻閱了一下。
許佳立刻湊上前,眼淚汪汪地開始作證。
“警察同誌,我可以作證。”
“安苒姐昨晚心情不好,非要用那種沒見過的香料提鮮。”
“我勸了她好幾次,她都不聽,還罵我多管閑事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顯得委屈極了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會吃死人啊。”
我捂著絞痛的肚子,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
“你放屁!”
我指著許佳的鼻子,咬牙切齒。
“我昨晚根本就不在餐廳,怎麼可能放香料!”
陸硯舟立刻大聲打斷我。
“程安苒!證據確鑿,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?”
他轉身麵向警察,義正辭嚴。
“警察同誌,她為了逃避法律製裁,一直在編造謊言。”
“她甚至謊稱自己昨晚在家裏直播!”
王太太在旁邊惡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直播?我看她就是想毀滅證據!”
“警察同誌,趕緊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槍斃!”
劉警官合上文件袋,目光嚴厲地看向我。
“程安苒,現在多項人證物證都指向你。”
“關於你涉嫌過失致人死亡一案,請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。”
他一揮手,兩名年輕警察立刻拿著手銬朝我走來。
冰冷的金屬銬環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。
前世那種被強行拖走、百口莫辯的絕望感再次襲來。
“我說了,我不在場!”
我拚命往後退,大聲嘶吼。
“你們為什麼不查查我的直播記錄!為什麼不查查醫院的洗胃證明!”
陸硯舟冷笑一聲,眼神裏滿是嘲弄。
“洗胃證明?你隨便找個小診所開的假證明,也敢拿出來糊弄警察?”
兩名警察已經走到了我麵前,強行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老實點!有什麼話回警局再說!”
手銬發出清脆的哢噠聲,即將扣在我的手腕上。
陸硯舟的嘴角已經抑製不住地瘋狂上揚。
許佳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拍了拍胸口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站在劉警官身後,一直低頭做筆錄的一個小警員突然停下了筆。
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我的臉。
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“等等......”
小警員大喊一聲,快步衝到我麵前。
他仔細端詳著我的五官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裏的視頻。
“劉隊,等一下!”
小警員激動地指著我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她......她是不是昨晚那個生吃見手青上熱搜的美食博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