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婉兒臉色一僵,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。
“姐姐這是容不下我嗎?”她靠在陳景行懷裏啜泣。
“景行,要是姐姐不高興,我還是帶耀祖回梅花巷吧。”
“她敢!”陳景行一把將她摟緊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沈如初,你發什麼瘋?婉兒是耀祖的生母,我特許她走正門,穿紅衣。你有什麼意見?”
“夫君既然如此偏愛,妾身自然無話可說。”
我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殺意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陳景行冷哼一聲,“耀祖的生辰宴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
“一切妥當。”我側開身子,“隻等明日貴客登門了。”
林婉兒路過我身邊時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黃臉婆,憑你也想跟我爭?”
我沒有理她。
因為我知道,明天,才是真正的重頭戲。
“那就好。”陳景行得意地攬著林婉兒往裏走。
次日,陳府門庭若市。
京城商會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。
陳景行春風得意地穿梭在人群中,逢人便誇耀自己的兒子。
林婉兒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,以女主人的姿態招待著各位夫人。
而我,作為名正言順的正妻,卻被安排在偏僻的小桌旁,照看念念。
“喲,陳老板,這位就是新進門的林夫人吧?真是國色天香啊。”趙員外大聲恭維。
“哪裏哪裏。”陳景行笑得合不攏嘴,“婉兒賢良淑德,最是懂事。”
“那這位是......”有不知情的賓客指著我問。
陳景行臉上的笑容淡了淡,隨口敷衍:
“哦,那是我鄉下糟糠妻,難登大雅之堂。大家不用理會。”
糟糠妻。
我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,念念害怕地抓緊了我的衣角。
宴席過半,陳景行端著酒杯走到主桌正中央。
“各位同仁。”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日借著小兒耀祖生辰的機會,陳某有一件大事要宣布。”
全場安靜下來。
林婉兒嬌羞地靠在他身邊,一副勝利者的姿態。
“我陳景行能有今日,多虧了婉兒在背後的默默支持。如今她又為我陳家誕下長子。”
陳景行環視四周,目光在落到我身上時,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“所以,我決定。今日當著諸位的麵,將林婉兒扶為平妻。耀祖,正式記入陳家家譜!”
此言一出,滿座嘩然。
大淵朝雖有平妻之說,但多是原配無出,或者娘家勢弱。
當著原配的麵,如此高調地抬舉一個青樓出身的外室,簡直是把原配的臉按在地上摩擦。
幾個夫人向我投來同情或看好戲的目光。
林婉兒感動得紅了眼眶:
“景行,你對我太好了。姐姐她......不會生氣吧?”
“她敢生氣?”陳景行冷笑,“她吃我的喝我的,若是容不下你,我便休了她!”
“是嗎?”
我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我緩緩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向主桌。
“沈如初,你幹什麼?回去坐好!”
“陳景行見我走過來,厲聲嗬斥。我沒有理他,徑直走到林婉兒麵前。
“啪!”
我抬起手,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宴會廳。
林婉兒被扇得摔倒在地,發出一聲慘叫,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。
“你瘋了!”陳景行目眥欲裂,衝過來就要打我。
我後退一步,從袖子裏抽出一遝紙,“啪”地摔在他臉上。
“看清楚這是什麼再發瘋。”我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。
陳景行看清地上的東西後,臉色慘白,慌忙去搶地上散落的紙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