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既然殿下身體不適,你們還不快去幫殿下把茶接過來?”
幾個如狼似虎的婆子立刻上前,不由分說地將我死死按住。
她們的力氣極大,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。
“放開本宮!”
我劇烈掙紮,但終究敵不過這些常幹粗活的婆子。
林若雪端著那杯茶,笑盈盈地走到我麵前。
她毫不掩飾眼底的惡毒,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:
“楚寧,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嗎?”
“在這江州,在這刺史府,我林若雪才是天!”
她猛地捏住我的下巴,強行將茶盞湊到我嘴邊。
“給我喝下去!”
冰冷的茶水順著我的嘴角流下,打濕了胸前正紅色的嫁衣。
那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,令人作嘔。
“咳咳......”
我被嗆得劇烈咳嗽,眼淚不受控製地溢出眼角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
林若雪得意地拍了拍手,將空茶盞隨手砸在地上。
碎瓷片四濺。
“既然喝了我的茶,以後在這府裏,就得懂尊卑,知進退。”
她轉身挽住周慈景的手臂,聲音又恢複了那副嬌滴滴的模樣。
“慈景哥哥,姐姐既然已經認下了我,那今晚的洞房花燭......”
她故意拖長了尾音,眼神曖昧。
周慈景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但很快就被一種扭曲的征服欲所取代。
“今晚,委屈公主在偏房歇息。”
他摟著林若雪的腰,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本官與若雪,在主院安置。”
滿堂賓客發出一陣哄笑。
大婚之夜,正室被趕去偏房,讓平妻霸占主院和新郎。
這種奇恥大辱,大楚開國百年,聞所未聞。
“周慈景。”
我強忍著喉嚨的刺痛,抬起頭,目光如刀般盯著他。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周慈景輕蔑地笑了一聲。
“後悔?”
“楚寧,你還沒認清現實嗎?”
“你手裏的那點嫁妝,填補國庫都不夠。你現在除了一個空頭銜,還有什麼?”
“你若安分守己,我尚能保你一世榮華。你若再敢作妖......”
他眼神一狠,壓低聲音。
“我不介意讓這江州,多一具暴斃的公主屍骨。”
他居然敢對我動殺心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偏袒和羞辱,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。
幾個婆子鬆開了對我的鉗製,我身子一晃,險些跌倒在滿地的碎瓷片上。
靈兒掙紮著爬過來,用瘦弱的身體撐住我。
“殿下......我們走......”
她哭著哀求我。
走?
往哪裏走?
整個刺史府都被他們的人圍得水泄不通,我如今就是他們案板上的魚肉。
“想走?”
林若雪冷哼一聲。
“沒有慈景哥哥的命令,你們半步也別想踏出這個院子!”
她給府兵遞了個眼神。
“把長公主請去偏房!好好看管!”
幾個手持長戟的府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,想要強行拖拽我。
就在他們的臟手即將碰到我嫁衣的那一刻。
“砰——!”
刺史府那扇重達千斤的朱漆大門,被人從外麵以極其暴力的方式轟然撞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