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牢裏陰暗潮濕,空氣中彌漫發黴的稻草味。
我被鐵鏈鎖在牆角,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。
這幾天,我算是把這輩子沒吃過的苦全吃了一遍。
昨天林婉兒買通了獄卒。
帶著幾個嬤嬤進來,美其名曰“教導宮規”。
實際上就是拿針紮我的手指縫,疼得我差點把舌頭咬斷。
“老妹兒,你受苦了,大哥這心裏不是滋味啊。”
閻王大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。
估計是為了給我開外掛,耗費了不少法力。
“大哥,我再等下去,估計隻能跟你去地府當麵拜把子了。”
我虛弱地靠在牆上,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。
話音剛落,牢房外傳來一陣尖銳的通報聲。
“九千歲到!”
鐵門被緩緩推開,魏無淵在一群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他手裏捏著一遝奏折,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麵前。
“哎呀呀,咱們的蘇秀女,怎麼落得這般田地了?真是讓人心疼呢。”
魏無淵捏著嗓子,語氣裏滿是嘲弄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,沒說話。
他蹲下身,將那遝奏折扔在我麵前。
“蘇秀女,你可認得這些?”
我掃了一眼,那上麵全是我之前用他給的特權手諭批閱過的奏折。
我之前閑來無聊,在上麵畫了幾個圈。
“怎麼?九千歲這是來給我送終的嗎?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嘲諷的笑。
魏無淵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蘇氏,你竟敢偽造咱家的手諭,私自批閱當朝奏折,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!”
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瓷瓶,扔在地上。
“皇上口諭,念你初犯,賜你鶴頂紅一瓶,留你個全屍,謝恩吧。”
這幫鱉犢子,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啊!
林婉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進來,躲在魏無淵身後。
“姐姐,你放心,每年的中元節,婉兒會多給你燒點紙錢的。”
魏無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灌下去!”
兩個太監走上前,一左一右捏住我的下巴,強行要把那瓶毒藥往我嘴裏倒。
冰冷的瓷瓶碰到我的嘴唇,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我腦子裏突然“叮”的一聲響。
閻王大哥的聲音如同天籟般炸開。
“老妹兒!喜大普奔!進度條百分之百!那四個老登的生死簿已經劃滿叉叉了!”
“幹就完了!給大哥狠狠地削他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