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日子一天天過去,我的處境越來越艱難。
月例被斷,宮裏的奴才都是見風使舵的勢利眼。
連送來的飯菜都餿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中秋宮宴。
這可是秀女們在皇上麵前露臉的絕佳機會。
林婉兒早早地就放出風聲。
說她準備了一支失傳已久的驚鴻舞,要在宴會上一鳴驚人。
我琢磨著,既然走不了高端路線。
那我就走親民路線。
我連夜趕製了一套紅綠相間的東北大花襖。
準備在宴會上來一段激情四射的二人轉。
宴會當晚,林婉兒一身紅衣,在殿中央翩翩起舞。
一舞畢,全場驚豔。
連一直閉目養神的皇上都睜開了眼睛,露出了讚賞的神色。
太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,連連誇讚。
林婉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冷哼一聲,穿著那身辣眼睛的大花襖。
手裏拿著兩把紅手絹,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殿中央。
還沒等我開口唱那句“正月裏來是新年兒啊”。
隻聽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鎮國大將軍霍烈猛地拍案而起。
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大膽狂徒!竟敢在禦前穿戴如此奇裝異服,成何體統!”
霍烈大步走到我麵前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皇上,此女行為乖張,舉止輕浮,臣前些日子念她有幾分將門之風,將一塊玄鐵兵符暫存於她處,誰知她竟拿著兵符在宮中招搖過市,甚至暗中與宮外不明身份之人勾結!”
皇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玄鐵兵符?霍將軍,你竟將如此重器交給一個秀女?”
霍烈立刻跪下,痛心疾首地說道。
“臣也是被她這副看似老實的外表給騙了,臣接到密報,這蘇氏企圖利用兵符調動臣麾下的三百死士,意圖在今晚的宮宴上圖謀不軌啊!”
我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塞給我兵符的時候,明明說的是讓我拿去防身。
現在居然反咬一口,說我要謀反。
林婉兒立刻站了出來,撲通一聲跪在霍烈旁邊。
“皇上明鑒,婉兒也可以作證,前幾日婉兒親耳聽到姐姐在房中自言自語,說什麼等三百死士一到,這皇宮就是我的天下這種大逆不道的話!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手帕擦著眼淚。
“婉兒本不敢說,可事關皇上安危,婉兒隻能大義滅親了!”
太後也適時地歎了口氣。
“哀家早就看出這丫頭心術不正,當初賞她免死金牌,本是想感化她,誰知她竟如此狼子野心!”
首輔沈清寒也站了出來。
“微臣查過她的賬目,確有大量資金流向不明,極有可能是用來招兵買馬了。”
我站在大殿中央百口莫辯。
閻王大哥的聲音在腦海裏瘋狂閃爍。
“這幫孫子連環計用得挺溜啊!千萬別拿兵符出來,拿出來你就真成謀反了!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。
“皇上,臣妾冤枉!臣妾連那三百死士長啥樣都沒見過,如何謀反?”
我試圖做最後的掙紮。
皇上冷冷地看著我,根本不聽我的解釋。
“來人,將這大逆不道的罪女打入天牢,聽候發落!”
兩個侍衛撲上來,將我死死按在地上。
林婉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姐姐,這天牢的滋味,你可要好好享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