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孫子的滿月宴上,兒子突然端著話筒站到台上。
"今天借這個場合,我宣布一件大事。"
"小寶從今天起,改姓韓。"
滿堂賓客安靜了三秒,隨即炸開了鍋。
我正準備敬酒,聽到這個話,愣住了。
我姓陸,他爸姓韓。
當年韓誌國是入贅到我們陸家的,兒子跟我姓,這是白紙黑字寫進協議的。
我衝上台一把奪過話筒:
"陸銘,你這是要三代還宗?"
兒子卻退後一步,語氣平靜得像在念新聞稿:
"媽,爸在韓家是獨苗,入贅二十六年,已經夠委屈了。"
"我不能讓韓家絕後。"
我氣得渾身發抖:
"他夠委屈?他婚內出軌,拋妻棄子,你不知道?"
兒子皺了皺眉,像是嫌我聲音太大。
"媽,男人入贅本來就抬不起頭,在外麵找點安慰很正常。"
"你就不能多理解?"
我盯著的他臉,忽然笑了。
掏出手機,轉身給瑞士精子中心發了個消息。
"喂,我預約的試管方案,明天可以來建檔了嗎?"
......
“媽,你裝什麼裝?”
兒媳林曉曉刺耳的聲音穿透了宴會廳的竊竊私語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上台,一把挽住陸銘的胳膊。
“五十歲的人了,還做試管?”
“你就算是想嚇唬我們,也編個像樣點的理由吧。”
底下不知是誰沒忍住,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陸銘立刻板起臉。
“媽,今天是我兒子滿月的好日子。”
“你鬧夠了沒有?”
我握著手機,指節發白。
“我沒鬧。”
“陸銘,你既然認祖歸宗,那陸家的財產,你一分都別想帶走。”
林曉曉翻了個白眼。
“媽,你這話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陸銘是你唯一的兒子。”
“你的錢不留給他,難道還帶進棺材裏?”
她摸了摸懷裏抱著的孩子。
“再說了,不管姓什麼,這都是你親孫子。”
“你還能真跟我們斷絕關係不成?”
話音剛落,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推開。
韓誌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他身邊,還跟著當年那個挺著大肚子逼宮的小三,王豔。
“漫雲,好久不見啊。”
韓誌國笑得滿臉紅光。
“聽說我孫子今天滿月,我這個當爺爺的,怎麼能不來湊湊熱鬧?”
我死死盯著他。
當年他淨身出戶,灰溜溜地滾出陸家。
現在竟然敢帶著這個賤人出現在我麵前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我指著大門。
“滾出去。”
韓誌國還沒說話,陸銘已經幾步迎了上去。
“爸,您來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媽,是我讓爸來的。”
“不管大人之間有什麼恩怨,孫子滿月,爺爺必須在場。”
王豔捂著嘴嬌笑。
“就是啊,陸姐。”
“大家都是一家人,何必弄得這麼難看。”
“誌國這幾年在外麵吃了不少苦,現在兒子懂事,知道心疼親爹了,你該替他高興才是。”
我看著這和睦的一家四口。
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一家人?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韓誌國,你當年卷走公司兩百萬公款,被我告上法庭的時候,怎麼不說是一家人?”
韓誌國臉色變了變。
陸銘立刻擋在他麵前。
“媽,陳芝麻爛穀子的事,你非要今天提嗎?”
“爸當年也是為了應酬,為了撐起這個家。”
“你太強勢了,爸在這個家裏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他出去找別人,也是被你逼的。”
我如遭雷擊。
這就是我十月懷胎,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兒子。
“我逼他出軌?”
我指著自己的鼻子。
“陸銘,當年你發高燒,他在酒店跟這個女人開房。”
“你現在說我逼他?”
陸銘避開我的眼神。
“過去的事就算了。”
“爸現在也老了,需要人照顧。”
“我已經決定,讓爸搬回別墅跟我們一起住。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要讓他搬進我買的別墅?”
林曉曉插嘴。
“媽,別墅是寫了你和陸銘的名字,但現在是我們一家在住。”
“爸身體不好,搬過來我們好盡孝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看不過眼,你自己搬出去不就行了?”
我被氣笑了。
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狗男女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,收起手機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有孝心,那這滿月宴,你們自己過吧。”
我轉身往台下走。
陸銘在後麵喊。
“媽,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,以後我兒子的麵,你別想見一次!”
我腳步沒停。
“如你所願。”
韓誌國在背後大聲嘲笑。
“陸漫雲,你脾氣再大有什麼用?”
“女人這輩子,終究是要靠兒子養老的。”
“你除了我兒子,還有誰?”
我推開宴會廳的門,冷風撲麵而來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訂明天最早去瑞士的機票。”
“對,建檔,馬上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