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仙犬慘叫一聲,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。
它重重地砸在石柱上,滑落下來,不再動彈。
脖子上那塊號牌碎成了兩半。
整個廢考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隻有阿木微弱的喘息聲在空氣中回蕩。
金玉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仙寵變成了一灘爛泥,眼睛慢慢睜大。
“你......你敢打我的仙犬?”
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。
“你知不知道它吃的一頓仙露,頂你幾百年的修行?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隻知道它咬了人。”
“人?”
金玉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阿木。
“那種賤草也配叫人?”
“他就是被旺財嚼碎了吞下去,也是他的造化!”
巡考使此時也反應了過來。
他臉色鐵青,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。
“大膽狂徒,竟敢在考場行凶!”
“來人,把她給我拿下,就地正法!”
周圍的天兵立刻圍了上來。
長槍上的寒芒直指我的眉心。
就在這時,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鐘響。
九天之上的雲層被強行撥開。
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天而降,落在廢考場的正中央。
金光中,一個身穿紫金道袍,頭戴星冠的中年男子緩緩浮現。
他身後跟著兩排持戟的仙將,威風凜凜。
這是主考星君。
九重天筆試和武試的最高掌權者。
巡考使一見來人,立刻收起長劍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卑職參見星君大人!”
天兵們也齊刷刷地跪倒。
金玉堂看到主考星君,不僅沒有下跪,反而委屈地迎了上去。
“周伯父,您可算來了。”
主考星君看到金玉堂,原本嚴肅的臉上擠出一絲和藹的笑容。
“賢侄怎麼跑到這裏來了?”
“你父親不是讓你在正殿休息嗎?”
金玉堂指著我,咬牙切齒地說:
“這賤仙不僅搶我家旺財的號牌,還當眾把旺財打死了。”
“周伯父,您一定要為我做主,我要她魂飛魄散!”
主考星君順著金玉堂的手指看過來。
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,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價值的垃圾。
“一個沒有血脈的散仙。”
他轉頭看向巡考使。
“這種人是怎麼混進來的?”
巡考使額頭上冒出冷汗。
“回星君,她......她是用假名混進來的。”
“卑職正要將她就地正法。”
主考星君冷哼了一聲。
“九重天重地,豈容這種螻蟻撒野。”
他一揮袖袍。
一股龐大的威壓當頭罩下。
那是上位者的力量,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。
周圍的散仙在這股威壓下,紛紛趴在地上,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阿木更是直接昏死過去。
我站著沒動。
主考星君眉頭一皺。
“還敢抵抗?”
他手指一點,一個暗金色的鎖仙環在半空中凝結成型。
鎖仙環帶著毀滅的氣息,直奔我的天靈蓋而來。
“剝奪仙籍,打入誅仙台,永不超生。”
他輕飄飄地定下了我的死罪。
金玉堂站在主考星君身側,快意地大笑。
“現在知道怕了吧?”
“你若是現在跪下來,把地上的血舔幹淨,我或許能留你一具全屍。”
鎖仙環帶著尖嘯聲逼近。
一寸。
半寸。
甚至已經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冰冷。
我看著主考星君。
看著他那張高高在上、草菅人命的臉。
“你判我死罪,用的是哪一條天規?”
主考星君冷冷開口:“我的話,就是天規。”
“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手腕一翻。
一塊古樸無華的青色玉令出現在我掌心。
玉令中間刻著四個字。
“代天巡狩”。
半空中那個氣勢洶洶的鎖仙環,突然像遇到了什麼最恐怖的事物。
哢嚓一聲。
在距離我眉心毫厘之處,碎成了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