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但這樣的日子總是像做夢一樣,過的又快又不真實。
在薑願出院那一天,宋珩突然失蹤了。
她隻能一個人回到別墅。
直到下午,才有個圈子裏的人給她打電話過來。
告訴她宋珩喝多了胃痛,讓她送點胃藥過去。
薑願一聽,立刻拿著胃藥趕了過去。
當她匆匆忙忙的闖進包廂時,卻看到裏麵熱鬧的不行。
一張熟悉的漂亮臉龐映入眼簾。
薑願腳步一滯,她進來後,包廂裏的喧鬧立刻被按下了暫停。
“封月回國的接風宴,誰叫她來的?”
封月,薑願把那張漂亮的臉與這個名字畫上了等號。
原來就是她。
在宋珩抑鬱症最嚴重的那段時期,她曾無數次在被他劃爛的筆記本上看見過這個名字。
她想,這個人應該是宋珩學生時期藏在心底的白月光。
隻是那時候正值高考結束,據說封月聽從家裏安排出了國,她不知道封月知不知道發生在宋珩身上的事,可這麼多年,她並沒有回來看過宋珩一眼。
宋珩原本正在給封月戴上皇冠,看到薑願進來,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有人興高采烈的說:“這下可有好戲看了。”
薑願拿著胃藥的手頓住,知道自己大概又是被騙了。
根本沒有什麼胃疼,他們不過是故意叫她來想看笑話。
見她出現,宋珩聲音冷沉,前幾天的溫柔仿佛一瞬間蕩然無存:“你來這兒幹什麼?”
封月也靜靜地打量著薑願。
她早在國外時就知道宋珩多了個未婚妻。
隻不過這身打扮……
灰襯衫、牛仔褲、厚眼鏡加高馬尾。
封月心下掠過不屑,麵上仍一副失落的模樣,轉頭看向宋珩:“阿珩,這就是你的未婚妻?”
她的難過顯而易見。
宋珩有些慌了,立刻解釋道:“我不喜歡她,是我媽硬塞給我的,月月,我會想辦法解除婚約的。”
封月語氣難過,“可她始終是你未婚妻……”
“她聽話得很,我們不用管她。”
說罷,像是為了印證這句話,宋珩皺著眉把桌上一盤核桃推到薑願麵前。
“月月愛吃核桃,你給她剝。”
薑願如今到底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,其他人都想看看她會不會生氣。
此刻她心裏的確有點難過,前幾天的和諧相處仿佛就像一場幻覺。
但如果封月不高興,宋珩也會不高興,對他的病情沒好處。
這麼想著,她還是在所有人看熱鬧的目光下,安靜的接過了那盤核桃。
“嘖,沒意思,我還以為她會反抗呢。”
眾人對她的懦弱深感無趣。
工具砸的核桃會碎,薑願隻能徒手剝。
最後剝的十根手指上都是血。
而包廂裏的狂歡還在繼續,沒人在意角落裏的她。
宋珩始終守在封月的旁邊,替她擋酒,為她披外套,臉上的溫柔薑願好像在很久以前見過。
有那麼一刻,在嘈雜聲中,薑願也恍惚了。
她想起五年前,自己有一次為他削水果皮時,不小心劃傷了手。
宋珩立刻從床上下來幫她捂住傷口。
“姐姐,血,你流血了……”
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木然的臉上出現緊張的情緒。
隻可惜,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了。
聚會結束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會所外正在下雨,宋家的司機開車來接他們。
宋珩護著封月,對司機說:“先送月月回家。”
薑願坐在車子最角落,沉默的一言不發。
但封月卻還是將話頭指向了她,“阿珩,你們住在一起嗎?”
宋珩一怔,立刻聽出了封月語氣裏的不開心。
他不耐煩的看向薑願,隻覺得她今天非要出現真是掃盡了興。
弄得封月一直不開心。
“不是,”他回答道,接著冷聲讓司機停了下來,對薑願道:“下車,你自己回去。”
外麵在下暴雨,薑願就這麼被趕下車。
下車的第一秒,就被淋了個徹底。
而車子卻很快在雨幕裏消失。
大雨天的黑夜,她根本打不到車。
但薑願早就習慣了被這麼對待,她邁開腳步,打算自己淋雨走回去。
走到一半,那副瘦弱的身體即將搖搖欲墜時,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她的旁邊。
“上車!”
車窗緩緩搖下,露出一張英俊精致的臉龐。
沈澤川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