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夫人拍了拍她的肩,欣慰的開口:“幸好有你。”
五年前,薑願的奶奶病危,可她連做手術的錢都拿不出來。
為了不讓奶奶擔心,她隻敢一個人偷偷跑到天台哭。
結果正好遇到得了抑鬱症的宋珩。
那時,宋珩雙眼無神,臉色麻木的走向天台邊。
薑願看過太多求死的人,一眼就看出他要自殺。
她千辛萬苦都給不了奶奶生的機會,有人卻要如此輕易的放棄。
於是在他跳下去的那一刻,薑願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如果你死了,那些愛你的人怎麼辦?”
彼時正是宋珩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,自殺的想法沒有哪一刻不在扼住他的咽喉。
可偏偏被薑願抱住時,卻仿佛恢複了神智。
“會有人愛我嗎?”
薑願看著他茫然的臉,忙不迭點頭:“你這麼好看,會有很多人愛你的。”
宋夫人得知消息,瘋了一樣趕過來時,卻隻看見宋珩和薑願一起坐在地上,靠著天台的牆,宋珩的手,還緊緊抓著她。
後來,醫生說那場近乎慘無人道的綁架,讓宋珩的人生徹底陷入了黑暗,讓他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有愛,也讓他懷疑,是不是有人愛他。
他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,更需要有人拉他走出黑暗。
於是宋夫人就挑中了薑願,這個在當時唯一能安撫自己兒子的人。
她出錢幫薑願救奶奶,薑願來扮演愛宋珩愛到發瘋的角色。
用火一般炙熱的愛,去照亮他的世界。
就這樣,薑願成了他名義上的未婚妻。
她陪著宋珩在醫院治療,在不知不覺中,宋珩走出了最嚴重最黑暗的那段時光。
可他卻並沒有意識到薑願在其中的重要性。
恰恰相反,在逐漸恢複正常後,
他站在自己的高度去看待薑願,隻覺得她太土太無趣。
更加反感這段莫名其妙的婚事。
倒是宋夫人見薑願這幾年都任勞任怨,對她很是滿意。
接著,宋夫人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。
“這是你這個月的費用,拿著。”
薑願沒接,這幾年奶奶的所有治療費用都是宋家出的,她已經很感激了。
還沒來得及說話,病房門突然就被推開了。
宋珩站在門口,看著宋母手上的支票,神色陰沉道:“什麼費用?”
病房裏兩個人都是一驚。
還是薑願立刻反應過來,冷靜開口道:“阿姨給我的慰問費,讓我別生你的氣。”
聞言,宋夫人也連忙點頭。
“就是,阿珩你太不像話了,怎麼能拿薑願的命開玩笑?”
宋珩掃了她們二人兩眼,沒再懷疑什麼。
接著低眸看到薑願蒼白的臉色,眼底也滑過一絲不自然。
“我怎麼知道你這麼蠢,真的不求救。”
居然寧可被淹死都不肯說一句放棄他。
她隻要當時在水裏服軟,上岸又繼續纏著自己不就行了。
居然連一句假話都不肯說。
“你還說,薑願現在住院是你的責任,你必須留下照顧她!”
可能剛才差點被發現,有些心虛,宋母說完匆匆就離開了。
病房裏隻剩下他們兩人。
薑願小聲說:“宋夫人走了,你也走吧。”
她覺得這大少爺應該是不耐煩照顧自己的。
沒料到宋珩眼神一凶,怒道:“你憑什麼趕我走?”
這人實在不講理,分明是他不想待在這兒吧?
但這次薑願還真猜錯了。
也許是為真的差點害死她感到愧疚,也許是宋夫人逼他,宋珩對她的態度居然好了起來。
住院這幾天,他不僅每天過來,還會照顧薑願給她喂粥。
雖然……動作很笨拙。
“宋珩,粥又撒到我衣服上了。”
“宋珩,粥好燙,要先吹一吹的。”
“薑願,你別得寸進尺!”
薑願不說話了,抿嘴一笑,張嘴乖乖的讓他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