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時琛怕我在醫院鬧開,直接叫人把我送了回去。
門被從外麵鎖上,我在床上枯坐一夜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房門被人打開。
“告訴你一個消息,手術成功,孩子已經沒事了。”
我猛地抬頭,連夜的焦慮剛剛鬆懈一分,就聽到孟舒輕聲笑了一下。
“但可惜,你媽腦死亡,時琛讓我來問問,葬禮你想怎麼辦。”
“嗡”的一聲,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的眼神呆呆看著她,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她卻靠近過來,俯下身:
“你有沒有慶幸起碼孩子沒事?”
“什麼意思?”我張開,才發現聲音嘶啞的厲害。
孟舒玩味地掃了我一眼,這才開口:
“傻姑娘,孩子根本沒事,是我安排人故意設計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!”
我的聲音陡然拔高,積壓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,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“你該死!”
孟舒捂著臉,有些難以置信。
不等她反應過來,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。
隻是這次被她攥住了手腕。
“宋晚秋,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敢打我?”
“要是沒有你,我和時琛早就結婚了!”
“我和時琛家世相當,自幼定親,我等了他二十多年!憑什麼你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女人,能占著他的心,能為他生孩子?!”
我看著孟舒咬牙切齒的模樣,所有的痛在這一刻炸開:
“所以你就可以拿我的孩子做局?拿我媽的命當籌碼?”
她忽的頓住,勾動了唇角:
“誰說我隻要你媽的命了。”
忽然,她一把甩開我的手:
“孩子已經生下來了,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話音落下,她從包裏拿出一隻打火機,“哢嗒” 一聲點燃。
不等我反應,打火機被她隨手扔在腳邊的地毯上。
火焰瞬間竄起。
孟舒後退一步,反手將房門鎖死:“宋晚秋,你也去死吧。”
濃煙嗆得我撕心裂肺地咳嗽,眼淚鼻涕直流。
胸口悶得快要炸開,早產的身體本就虛弱,此刻更是連站都站不穩。
火焰已經燒到床邊,布料燃燒的焦糊味刺鼻難聞。
強烈的求生欲讓我站了起來。
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扯下床單一截截打結,抓起椅子瘋狂砸向窗戶玻璃。
每砸一下,傷口就撕裂一次,疼得我渾身發抖。
“砰——!”
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。
我顧不上喘上一口氣,抓著床單,從窗口縱身一躍。
身體重重摔在草坪上。
就在這時,一道聲音急促而來。
“晚秋!”
我抬頭,視線模糊中,看到舅舅快步衝來,身後的保鏢手裏,正抱著我那尚在繈褓中的孩子。
舅舅一把將我扶起,聲音自責:
“舅舅來晚了……我現在就帶你和孩子,離開這裏。”
我被扶上了車,從車窗看去,火光衝天。
感受著懷中孩子囈語,眼淚無聲落下。
許時琛,我再也不要看到你。
車子逐漸駛去,連帶著許家一起被甩在身後。
這裏,再和我沒有一絲關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