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靳斯越等了一整夜也沒有等到阮蕎,天亮的時候他終於坐不住衝出了房間,黑著臉一間房一間房搜索著她的蹤跡。
一個上午他爬了十幾棟樓,打開了四五百個房間的門,卻連她的影子都沒看到。
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毫無方向,隻能憑著感覺走進一棟別墅裏繼續搜查。
一樓搜完沒有,二樓搜完還是沒有,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盡時,樓梯間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他連忙飛奔過去拉住了正要上樓的阮蕎,語氣又急又凶。
“你昨晚……”
話剛說了一戛然而止。
阮蕎一臉迷茫地轉過身來,靳斯越看著她脖子上那些曖昧地吻痕,腦子裏轟的一聲就炸開了。
“你脖子上這些吻痕是誰吻的?”
阮蕎看見靳斯越去而複返,以為他有什麼事忘記說了,結果一回頭看見他咬牙切齒地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,心裏也隆隆地打起了鼓。
“怎麼了?”
靳斯越渾身的氣血都在朝著頭上湧去,他死死攥著阮蕎的手,把她的浴袍拉到肩頭看見了一片更豔紅的痕跡,眼裏躍起的怒火仿佛能把人燒成灰燼。
“阮蕎!你昨天和哪個野男人上床了?”
聽見這句話阮蕎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,她瞪大了眼睛看向他,發現他身上穿的衣服和昨天下午一模一樣。
回想起剛剛離開的那個人身上穿的是灰色的西服,再聯想起昨夜裏她發現的不尋常之處,她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。
昨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靳斯越?
這個信息一傳入阮蕎的腦海裏,就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她渾身顫抖,幾近崩潰。
“昨天的人……不是你?”
“靳斯越,你明明知道我認不出來人臉,為什麼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折磨我?你答應過我不會再用這些遊戲戲弄我的!你為什麼不守承諾!”
靳斯越依然沉浸在自己被綠了的憤怒之中,直接忽視了她痛苦的質問。
在一句又句“這隻是一個遊戲”的強調裏,阮蕎眼裏的怒與痛漸漸消散了,隻剩下一片麻木。
她低下頭看著被他捏得發紫的手掌,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。
事情已經到了覆水難收的境地,她才看明白靳斯越的真麵目。
他根本不懂臉盲症對她而言是多麼沉重的打擊,所以才會任由別人欺負她。
就算她為此提了分手,他也隻是將自己的殘忍和卑劣隱藏了起來,從來沒有想過要尊重她的想法。
他口口聲聲說著愛她,卻根本不願意了解她。
那他愛的到底是什麼呢?這張臉她都忘了是什麼模樣的臉嗎?
阮蕎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見她不肯回答,靳斯越氣急敗壞地扯著她回到主廳,然後脫下身上的衣服把她裹起來,接著打電話讓人把昨天所有赴宴人員全部叫回來,誓要找出那個被她袒護著的野男人。
阮蕎坐在椅子上,看著他跟瘋了一樣脫下客人的衣服一個個檢查著,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整整一個下午,主廳裏來往的人像水流一樣連續不歇。
看到名單裏的最後一個人身上也沒有任何痕跡後,靳斯越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他赤紅著眼走到阮蕎身邊,深吸了一口氣,用嘶啞到聽不出原聲的嗓音最後問了她一遍。
“蕎蕎,我不怪你,你隻要告訴我昨晚的男人是誰就行了。”
怪她?
他不是始作俑者嗎?有什麼資格怪她?
阮蕎聽著他的話隻覺得荒謬極了,她看了他一眼,聲如臘月寒霜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這句話在現在靳斯越聽來無異於火上澆油,他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,額頭青筋直冒,滿臉通紅目眥盡裂,猛地對著身旁的花瓶砸了下去。
“分手?你做夢!除非我死了,不然我絕對不會放你離開!”
嘶吼完這一句靳斯越猶不解氣,他直接掀翻了桌子,把主廳裏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。
“你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到!等我找到那個碰了你的野男人,我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!”
看著他癲狂的樣子眾人連大氣都不管喘,不少人忍受不了這個氛圍想偷偷溜走,一抬頭看見一個和靳斯越長得有九分像、但氣質更為冷冽的人走了進來。
“靳、靳總!”
而上一秒還在砸東西的靳斯越看見他,也隻能強壓情緒,然後老老實實地叫一聲大哥。
靳斯越的大哥、靳氏集團的掌舵人靳斯堯邁著長腿走進來,大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被他的氣場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
原先焦躁的氛圍突然變得詭異起來,靳斯堯環視了一圈,目光最後落在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身上。
他走到靳斯越麵前,抬腳猛地將他踹倒在地,微微上揚的唇角帶著幾分淺薄的涼意。
“她男人來了。”
“有何指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