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當皇後的第七年,剛捏碎第九個讓我假孕爭寵的係統。
第十個來了,我問它:「皇帝腦子裏的水倒幹淨了嗎?」
它沉默了三秒,破口大罵:「娘娘,您侮辱水了,那玩意兒腦子裏都是狗屎!」
這還是頭一個敢附和我罵皇帝的。
我捏著剪刀的手鬆了鬆。
它立刻說:「我查了他三百萬兩的虧空,全是拿賑災銀的名義填的。娘娘,別宮鬥了,咱反了吧!」
我笑了。
這個係統,能處。
......
我當皇後的第七年,殺過九個係統。
它們讓我做過給皇帝送湯、和貴妃鬥法、假孕爭寵之類的事。
它們說:「娘娘,這是男主,您得攻略他。」
我說:「臟東西少往本宮麵前端。捏碎。」
直到第十個係統來了。
它翻了三天宮賬,第一句話是:
「娘娘,別宮鬥了。皇帝貪財、好色、還蠢,後宮爭他就像一群人搶狗屎。」
「咱換個玩法。廢帝,扶太子,開女官內閣!」
「娘娘,您拿剪子幹什麼?」
阿檀的聲音在我腦海深處響起,聽著有些緊繃。
我隨手將那把赤金鏨花的剪刀扔在紫檀木桌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「沒什麼。」我端起冷透的茶盞抿了一口,
「隻是習慣了。前九個像你一樣突然冒出來的東西,都是被本宮這麼哢嚓碎的。」
阿檀沉默了幾秒。
「我跟她們不一樣。」她的聲音很平穩,沒有前九個那種說教的口氣,
「我花了三天時間看完了您宮裏的賬本。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。」
我挑了挑眉。
「皇帝蕭景辰,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。」阿檀的語氣很客觀。
「他的私庫虧空了三百萬兩。這還隻是一小部分。您要是繼續把精力放在怎麼討好他身上,這大周的江山遲早要完。」
我握著茶盞的手收緊了些。
這是七年來,第一次有人敢在我麵前說出這句實話。
前九個就是劇本精,都讓我去爭寵。
讓我去搶那個連奏折都看不明白、隻會拿著賑災銀子給後宮女人打金的男人。
「你想怎麼玩?」我問。
「廢帝,扶太子,開女官內閣。」阿檀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心驚,
「把朝政抓到您自己手裏。他腦子不好,別搶他了。」
我正要說話,殿外突然傳來太監尖銳的通報聲。
「皇上駕到。」
我連眼皮都沒抬,依舊坐在主位上。
蕭景辰大步跨進鳳儀宮的門檻。
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,腰間掛著貴妃剛送他的那枚劣質玉佩,臉上帶著一種篤定。
「皇後。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「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,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?」
我抬起眼,看著這個我名義上的丈夫。
「皇上此言何意?」
「還裝?」蕭景辰冷笑一聲,走到我麵前的椅子上坐下,
「這半個月來,你既不給朕送湯,也不去禦花園偶遇朕。甚至連初一十五的請安,你都稱病不去。」
他身子前傾,眼神裏透著自信。
「你以為你故意冷落朕,朕就會把目光放在你身上?薑扶月,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。」
阿檀在我腦子裏發出了一聲幹嘔。
「救命,他是不是覺得自己魅力四射啊?」阿檀吐槽道,
「這普信男的嘴臉,我隔著您的腦神經都想扇他。」
我沒有理會阿檀,隻是平靜的看著蕭景辰。
「臣妾病了,太醫說需要靜養。」我語氣平淡。
「病了?」蕭景辰笑了起來,「你是嫉妒貴妃有了身孕,心裏不痛快吧!」
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。
「朕告訴你,貴妃肚子裏的,是朕的骨肉。你作為中宮,不僅不替朕分憂,反而在這裏拈酸吃醋。你這副怨婦的嘴臉,真是讓朕倒足了胃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