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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回。

十點半，我到了長鯨數科會議室。

甲方負責人陸總坐在主位。

啟程科技的人還沒來。

陸總把資料推給我。

「薑老師，今天辛苦。啟程這版支付係統說已經全量修完，下午簽驗收。」

我翻了一頁。

「先別簽。」

陸總抬頭。

「有問題？」

「等他們演示。」

十一點，啟程科技的人進來。

周野走在第三個。

他看到我，腳下亂了一步。

他老板劉明海走在前頭，西裝扣子沒扣，笑的很熱絡。

「陸總，今天我們帶了最穩的一版。」

陸總介紹我。

「這是我們外聘的安全審計顧問，薑眠。」

周野手裏的電腦包滑了一下。

劉明海看向我，笑容還掛著。

「薑老師好。」

我點頭。

周野低頭擺電腦，不敢接話。

他的包放到桌下。

榴蓮味沒散幹淨，會議室裏很快有人捂鼻子。

陸總問。

「什麼味？」

劉明海回頭。

周野硬著頭皮說。

「可能是我早上買的水果。」

我開口。

「榴蓮？」

他不敢看我。

「嗯。」

陸總有點不悅。

「會議室別帶味重的東西。」

周野馬上說。

「不好意思，我放外麵。」

他拎包要出去。

我叫住他。

「先把代碼演示完。」

他手停住。

劉明海拍了拍他肩。

「小周，開始吧。」

周野打開項目，切到支付回調模塊。

他講的很快。

「我們把重複回調做了冪等處理，加了訂單狀態校驗，還修了金額累加問題。」

我點開他提交記錄。

昨晚四點零八分，他提交了一行新代碼。

變量名，注釋跟縮進，和我便利貼上的錯誤代碼一字不差。

我把投影切過去。

「這行誰寫的？」

周野咽了一下。

「我。」

「解釋一下。」

他手指敲鍵盤。

「這裏是補償邏輯。」

「補償什麼？」

「支付回調延遲時，係統需要補償訂單金額。」

會議室裏幾個技術都停下了。

我問。

「你確定？」

他硬撐。

「確定。」

我把測試用例跑了一遍。

第一筆訂單支付成功。

第二次回調進來，金額翻倍。

第三次回調，訂單狀態被改成異常，但賬單記錄已經寫入。

陸總把筆放下。

「這就是你們說的最穩？」

劉明海立刻看周野。

「怎麼回事？」

周野額頭出了汗。

「測試環境配置問題。」

我又跑一遍。

結果一樣。

我把便利貼照片投出來。

照片拍攝時間，昨晚九點三十一。

上麵那行代碼，跟他提交內容一致。

劉明海問。

「薑老師，這是什麼？」

我看向周野。

「這是我放在自己房間桌上的假代碼。」

周野立刻站起來。

「你故意坑我！」

會議室裏的人全看過去。

我把監控視頻投出來。

淩晨三點四十六，周野撬門，進屋，抱走榴蓮，拿走便利貼。

眾人都驚訝的看著周野。

”你這......你們是室友？“

”這不是連吃帶拿......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