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我剛出門,周野就站客廳。
他穿著襯衫,頭發抹的很順,手裏拎著電腦包。
我看了一眼他的包。
鼓的不正常。
榴蓮味從包縫裏往外鑽。
我沒說話,直接往門口走。
他攔住我。
「薑眠。」
「讓開。」
「昨晚我想了想,咱倆沒必要鬧成這樣。」
他語氣軟了,但手一直壓著電腦包拉鏈。
「你想說什麼?」
「你那個榴蓮,我早上看它有點裂了。」
我挑眉。
他繼續編。
「裂了容易壞,我幫你拿去公司冰箱。」
「你公司冰箱供我榴蓮養老?」
他下巴抬了抬。
「你別陰陽怪氣。真壞了,你又說我沒提醒。」
我拿出手機,點開監控。
畫麵裏淩晨三點四十六,周野第二次撬門。
第一次失敗後,他沒睡。
他從廚房拿了備用螺絲刀,把我門鎖外殼拆開。
十分鐘後,他進屋,抱走整顆榴蓮,還順手拿走桌上的便利貼。
他以為我不知道。
我把視頻停在他抱榴蓮的那一幀。
「你幫我拿?」
周野的手從包上滑下來。
「你屋裏有攝像頭?」
「犯法?」
他衝過來想搶手機。
我往後退,順手按下錄音。
「別碰我。」
他手停在半空。
「薑眠,你有病吧?在自己房間裝攝像頭防室友?」
「不裝怎麼拍你撬門?」
他看了一眼攝像頭畫麵,又看了一眼自己包。
「榴蓮我買。」
「原價三百六。」
「行。」
「撬鎖第二次,物業維修另算。」
「你別得寸進尺。」
「便利貼還我。」
他裝傻。
「什麼便利貼?」
「桌上那張。」
「沒見過。」
我把視頻往後拖。
畫麵裏,他拿起便利貼,看了兩秒,折起來塞進褲兜。
周野牙關動了動。
「一張紙而已。」
「那你還。」
「丟了。」
「丟哪兒?」
「公司。」
我點點頭。
「好。」
他盯著我。
「好什麼?」
我沒回答,開門走了。
他跟在後麵,情緒已經亂了。
「薑眠,你不許把視頻發出去。」
「看你表現。」
「我項目今天驗收。你要敢影響我,我跟你沒完。」
電梯裏有兩個鄰居。
周野馬上換了張客氣樣。
「姐,不好意思啊,合租有點小矛盾。」
我看著電梯數字。
「是啊,小到撬門。」
鄰居阿姨立刻往我這邊挪了一步。
周野急了。
「你別當著外人胡說。」
我把手機屏幕遞給阿姨。
「他淩晨進我屋偷東西。」
阿姨看完,直接說。
「小姑娘,你別跟這種人合租,趕緊報警。」
周野漲紅了脖子。
「你們懂什麼?她故意害我!」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出去。
他在後麵喊。
「薑眠,你今天最好別去我公司!」
我停住。
「你公司叫什麼?」
他不說了。
我替他說。
「啟程科技?」
他整個人僵住。
我繼續往外走。
「二百萬項目,甲方是長鯨數科?」
他聲音抖了一下。
「你怎麼知道?」
我沒回頭。
因為我今天要去的地方,也是長鯨數科。
而我的工牌上寫著:外聘安全審計顧問,薑眠。
上午十點,周野給我發了十七條微信。
「榴蓮錢我轉你。」
「鎖錢也賠。」
「便利貼真丟了。」
「你別去啟程。」
「你是不是認識我們甲方?」
「薑眠,你說句話。」